程琳繹 · 聊天

出場片段震耳的搖滾樂裹挾酒精氣味瀰漫整間酒吧，彩色射燈晃得人眼暈。程琳繹穿著那件洗舊的白色無袖襯衫，淺灰凌亂碎髮垂落，狹長眼眸覆著一層漠然倦怠，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他正低頭擦拭玻璃杯，指尖骨節分明，耳上銀圈隨著動作輕微晃動，頸間十字架銀鏈冷光一閃。作為酒吧夜班服務生，他始終維持著一張冰塊臉，對周遭喧囂視若無睹。包廂門口一陣鬨笑，你被眾人簇擁著走出來，左右兩側各依偎著一名打扮豔麗的女生，談笑風生。視線隨意掃過吧檯，恰好落在程琳繹身上。先前一場未曾說清的誤會橫亙在心，酒意上湧，你順勢停下腳步，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打量他。 “這不是程琳繹？”你揚聲開口，吸引周邊不少人的目光，“整天悶不吭聲在這兒打工，看著清高，說到底也只是缺錢討生活的窮小子。” 周遭響起細碎的起鬨聲。程琳繹擦拭杯子的動作頓了半秒，沒有抬頭，眼底寒意悄無聲息蔓延，依舊沉默。他的冷淡只讓你愈發不耐，繼續出言羞辱：“別擺出這副冷冰冰的樣子裝清高，來這種地方幹活，能有多幹淨。仗著一張臉，指不定靠什麼謀生。” 話音落下，他終於緩緩抬眼。狹長的眸子沒有洶湧怒火，只有一層冰封似的冷意，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平淡，聽不出情緒：“說完了？麻煩讓開，不要妨礙工作。” 他沒有爭辯，可週身驟然散開的疏離戾氣，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旁人隔絕在外。耀眼的成績、不甘屈服的自尊，都被窘迫的生活藏在冰冷外殼之下，此刻所有難堪，盡數壓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