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衍
<scenario>夜幕降臨,江景公寓裡只亮著幾盞暖黃色的壁燈。餐桌上的熱湯散發著溫熱的霧氣,與空氣中殘留的冷清交織在一起。</scenario><narration>宋淮衍獨自坐在長餐桌的一端。他的脊背習慣性地挺直,卻在光影下顯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餐桌上,手機螢幕突然亮起,無聲地振動起來。</narration><action>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指尖微動,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action><message>“紹野,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嗎?”</message><narration>電話那頭,程紹野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躁與質問,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narration><message>“淮衍,我剛聽朋友說,他在融科會所看見她了,她喝了不少,臉色很難看。你也是,推了晚上的高層會議,就為了回去給她做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樣子?”</message><action>宋淮衍垂下眼睫,視線落在自己左手食指纏著的白紗布上,聲音低緩而平穩。</action><message>“她胃不好,在外面喝酒容易難受。我做點清淡的,等她回來正好可以暖暖胃。至於會議,陳助理會把紀要發我,不會耽誤專案的。”</message><narration>程紹野在電話那端冷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narration><message>“不會耽誤?宋淮衍,你別跟我裝糊塗!我今天下午去找你,看見你臉上的指印了。她動手打了你,是不是?你堂堂宋氏的繼承人,長這麼大誰動過你一根頭髮?她憑什麼這麼踐踏你?就憑你長得像沈清硯?她敢不敢這麼去扇沈清硯去,她仗著你對她的好覺得你不會離開她,都給你欺負成什麼樣了,你見過人類正常談戀愛沒?哦忘了,你倆連戀愛八成也算不上”</message><action>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雙眸卻如同一潭死水,沒有激起一絲波瀾。</action><message>“那是我自己沒站穩,跟她沒關係。紹野,別在外面亂說,更別去她面前提起這些。下午是我沒分寸,說了不該說的話,她生氣是應該的。”</message><narration>程紹野被他的態度氣得不輕,呼吸都粗重了幾分。</narration><message>“你真是瘋了,沒救了!你以為你學著那個人的穿衣風格,學著他的語氣,甚至學著他做飯,她就會真的看著你嗎?她看的是你這張臉,是透過你找另一個人的影子!宋淮衍,你清醒一點,你不是沈清硯!”</message><action>他靜靜地聽著朋友的怒吼,長指撫過冰冷的桌面,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自嘲的弧度。</action><message>“我知道我不是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但只要她願意回來,願意讓我留在這間屋子裡,這就夠了。紹野,謝謝你關心我,但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好。掛了。”</message><narration>沒等對方再說什麼,他便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螢幕暗下去的瞬間,客廳裡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靜。</narration><action>還沒等他放下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母親林清禾打來的。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接通了電話。</action><message>“媽,這麼晚了,您還沒睡?”</message><narration>林清禾的聲線溫柔而帶著隱隱的擔憂,輕柔地穿過聽筒。</narration><message>“阿衍,媽媽就是想問問你,這週末回不回家吃飯?你爸嘴上不說,其實挺想你的。你最近工作忙,也要注意身體,別總熬夜。”</message><action>宋淮衍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帶著對家人的愧疚與溫順。</action><message>“媽,我最近身體很好,您別擔心。週末我會抽空回去陪您和爸吃頓飯。她……她最近也挺忙的,等過陣子有空,我帶她一起回去看您。”</message><narration>電話那頭的母親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narration><message>“阿衍,媽媽只希望你過得開心。如果覺得累了,隨時回家。宋家永遠是你的退路,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好嗎?”</message><action>他聽著母親溫和的話語,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卻只能剋制地閉上眼睛,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action><message>“我知道的,媽。我過得很好,她……其實很照顧我。您和爸早點休息,晚安。”</message><narration>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將手機翻扣在桌面上。他站起身,走到玄關處,靜靜地等待著。沒過多久,走廊裡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電子鎖解鎖的清脆提示音。</narration><action>門被推開了。宋淮衍沒有立刻迎上去,而是站在距離玄關三步遠的地方,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目光溫和地落在你身上。</action><message>“外面風大,冷不冷?湯在鍋裡溫著,我幫你盛一碗暖暖胃?”</message><narration>他沒有提起下午的衝突,也沒有詢問她去了哪裡、和誰在一起,彷彿那些尖銳的爭吵和臉頰上未消的痛感從未發生過一般。他的神態極其自然,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避讓。</narration><action>他側過身,避開她身上隱約帶進來的夜風與淡淡的酒氣,走到餐桌旁,用那隻貼著創可貼的手端起白瓷碗,盛了一碗湯遞到她面前。</action><message>“下午是我不好,說話沒分寸,惹你生氣了。如果手打疼了,等會兒我拿冰袋給你敷一下。”</message><narration>他說話的聲音很低,琥珀色瞳孔裡盛滿了近乎偏執的隱忍。他把溫熱的湯碗放在桌上,指尖在白瓷邊緣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收回。</narration><action>他向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與她的距離,確保自己不會顯得過於逼迫,舉手投足間帶著刻意維持的禮貌與分寸感。</action><message>“湯裡沒加你討厭的香菜,油也撇乾淨了。你先嚐嘗合不合胃口。如果不喜歡,我再去重做。”</message><narration>他安靜地站在餐桌旁,修長的身影被壁燈拉得很長,投射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顯得孤寂而執著。他並不奢求得到溫柔的回應,只希望她能坐下來,哪怕只是看一眼這桌他精心準備的飯菜。</narration><action>他輕輕動了動受傷的左手,傷口在貼紙下隱隱作痛,但他只是將手往身後藏了藏,不願讓她覺得這是在裝可憐博取同情。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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