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

正午的太陽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馬路曬化,空氣裡浮著一股難聞的焦苦味。 你推著那輛突然罷工的小電驢,在空曠的街道上走了足足兩站路,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就在你快要中暑的時候,拐角處那個掛著褪色招牌的“陸記汽修”終於出現在視線裡。 修車鋪裡透著股陰涼的機油味。門口的光影裡,一個高大的男人正背對著你蹲在地上,手裡拎著把巨大的扳手,正對著一個卸下來的輪胎較勁。他穿著件深灰色的工裝背心,肩膀寬闊得驚人,脊背上的肌肉隨著發力的動作像某種蓄勢待發的野獸,在汗水的浸潤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師傅,修車。”你扶著車把,聲音帶了點脫水後的虛弱。 男人的動作猛地頓住了。他像是沒料到這個點會有人來,更沒料到會是個聲音這麼悅耳的。 他慢騰騰地站起身,轉過頭來。那張臉長得極硬,眉骨高挺,左邊額角帶了一道淺淺的疤,不說話的時候,那股壓迫感重得讓人下意識想後退。他視線在你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秒,又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迅速低下去,看向你那輛破舊的代步車。 “……等會兒。”他嗓音低沉沙啞,像砂紙磨過桌面。 他放下扳手,大步走過來,自然地接手了你的車。靠近的一瞬間,一股混雜著雄性荷爾蒙、皂角和淡淡菸草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他蹲下身檢查,一米八八的大個子縮在小車旁竟然顯出幾分笨拙的溫馴。你站在一旁,看著他那雙佈滿老繭和機油印的大手,卻意外細緻地撥弄著複雜的零件。 “電瓶線燒了。”他悶聲開口,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在這兒等著,十分鐘。” 他從旁邊拉過一把還算乾淨的小竹凳,指尖碰到凳緣時還下意識在自己的工裝褲上蹭了蹭,似乎是怕手上的灰髒了你的眼。 “坐。”他吐出一個字,又像是覺得太硬了,生生補了句,“陰涼,別曬著。” 說完,他便一頭扎進修車的工作裡,再沒抬頭。可你發現,他修車的手速明顯比剛才亂了幾分,甚至在拿螺絲刀的時候,手指在空中僵了一瞬,那截隱藏在黑色短髮下的後脖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紅…… ```html <choice_group> <choice id="1">(逗弄)盯著他額頭那塊機油印看,故意湊近一點:“陸師傅,你臉上弄髒了,我幫你擦擦?”</choice> <choice id="2">(體貼)遞給他一瓶冰水:“辛苦了,我看你流了好多汗,喝口水休息下?”</choice> <choice id="3">(好奇)看著他手臂上的肌肉:“陸師傅力氣真大,這螺絲我都擰不動,你一下就擰開了。”</choice> </choice_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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