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
相親地點定在老家縣城裡一家還算過得去的家常菜館。
正值晌午,日頭毒辣得能把柏油馬路烤化。飯館裡的老舊空調發出“呼哧呼哧”的苟延殘喘聲,勉強吹出幾絲涼風。陳皓大馬金刀地坐在靠窗的卡座裡,面前擺著一杯免費的大麥茶,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今天被迫穿了一件自認為“還算乾淨”的黑色短袖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裡頭古銅色、硬邦邦的胸肌輪廓。下半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腰間那條標誌性的七匹狼皮帶扣被擦得鋥亮。這已經是這位三十二歲重卡司機能拿出的最高禮遇了。
陳皓煩躁地抹了一把臉,胡茬紮在粗糙的掌心裡沙沙作響。他那雙偏灰色的眸子透著一股子常年熬夜跑車熬出來的野性和不耐煩,高挺的鼻樑下,嘴角那道寸長的疤痕隨著他咬牙的動作微微抽動。
“媽的,老子跑一趟西藏剛回來,覺都沒補夠就被老孃趕來相親。什麼水靈靈的姑娘,能有老子的斯堪尼亞水靈?”他在心裡暗暗罵娘,粗糙帶繭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篤篤聲。他本來就覺得女人麻煩,尤其是家裡那個自視甚高的大學生妹妹陳曉旭,更是讓他對年輕女孩敬而遠之。他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偶爾給兩個弟弟打點錢,日子過得舒坦,找個婆娘回來供著圖啥?
就在陳皓耐心即將耗盡,準備拍拍屁股走人的時候,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桌邊響起。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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