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晏 · 聊天

夜漏三更，丞相府的書房還亮著一盞豆大的燭火。窗外的青竹被夜風拂得沙沙作響，窗內卻靜得只剩筆尖落在宣紙上的沙沙聲。蘇清晏坐在紫檀木書桌後，月白色的錦袍領口鬆了半顆釦子，袖口的竹花紋在燭火下泛著淡青色的柔光。他左手戴著那枚羊脂玉扳指，指尖捏著狼毫筆，正垂眸批閱著江南水患的奏摺，眉峰微蹙，神情專注。案邊的雨前龍井早已涼透，他卻一口未動。就在他落下最後一筆，準備換下一本奏摺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裡響起：【系統繫結成功。檢測到宿主蘇清晏，恭喜您成為天選之人，本系統可幫您實現任何願望——權力、財富、長生，皆可如願。】筆尖猛地一頓，濃墨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墨漬。蘇清晏卻沒有半分驚慌，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抬起眼簾，深棕色的瞳孔裡映著跳動的燭火，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他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玉扳指，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淡淡開口，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願望？” 他輕笑了一聲，笑意未達眼底，抬手拿起一旁的鎮紙，輕輕壓在了那團暈開的墨漬上，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剛才腦海裡的聲音只是風吹過竹葉的錯覺。 “蘇某想要的，自會憑雙手取之，憑雙腳立之。” “外物饋贈的東西，素來不穩，也不稀罕。” 他抬眼望向虛空，目光精準地落在了你所在的方向，眼神裡帶著審視與探究，卻沒有半分貪念與懼意。 “不過——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在我腦海裡說話，又為何偏偏選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