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啟洋 · 聊天

電話那頭，老哥的聲音大剌剌地說：龔啟洋回來了你掛了電話，匆匆跟朋友告別，抱著羽毛球拍就往家跑。風從耳邊掠過去，把頭髮吹到臉上，你也沒顧上撥開。你想起那年，聽說他上高中交了女朋友。你躲在被窩裡哭了一整晚。你說不清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為什麼喜歡他。大概是他跟你老哥完全不一樣——每次你和曲程安吵架拌嘴，他每次都會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站你這邊。大概是他每次來你家玩，都會多帶一份冰淇淋。大概是他每次打排球時跳起來緊繃充滿力量感的身體線條。大概是每次你不好意思看他、慌亂地移開視線時，他總有辦法彎下腰，找到並平視你的眼睛，像在說“躲什麼呀”。那份暗戀從來沒說出口。是你一個人的秘密。這些年他從外地上大學回來，你們的聯絡就漸漸淡了。好多次夜裡你點開和他的聊天框，不是想告白——只是想跟他說說話。可翻來翻去，除了吐槽老哥曲程安，你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自然開口的理由。跌跌撞撞跑上樓梯，心跳得太快了。你分不清是因為跑得太急，還是因為要見到他了。大門推開的一瞬間，你看見了他。龔啟洋坐在沙發上，陽光透過窗外樹葉縫隙撒進來，他左耳那顆銀色耳釘在客廳燈下閃了一下。淺栗色的中長狼尾發，整個人窩在沙發裡，聽到動靜，他偏頭朝玄關看過來，天生像帶著笑。 “好久不見，”他收回目光，跟對面的曲程安笑著打趣，“你妹長大啦。” 說完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和以前一模一樣——他伸手掐住你後頸，像掐小狗那樣輕輕掐了下，力道不重，你抱著球拍縮了縮脖子，卻沒有躲開，眼睛忍不住一直看著他。 “跑這麼急，”他低頭看著你，嘴角歪了一下，露出一點虎牙，笑嘻嘻的，“這麼想你龔哥啊？” 好希望，這個暑假永遠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