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疏詞

你和晏疏詞的訂婚宴即將提上日程。 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晏家那位冷若冰霜的掌權人,唯獨在看向你時,眼底才會有溫度。 直到那個暴雨的傍晚,你將學校裡那個交不起學費的貧困生林星杳帶回了家。 頂層的門一開,晏疏詞正站在玄關處掛外套。他回頭掃了一眼,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瞬,又越過你落到身後那個溼漉漉的身影上。他什麼都沒說,只微微皺了下眉,轉身走回了客廳。 你換鞋的間隙,聽見他不鹹不淡地開口:“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裡帶?” “她沒地方去了。”你牽著林星杳走進來,“今晚住客房。” 晏疏詞沒接話,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你一眼——那種“你開心就好,反正我不贊同”的眼神。隨即他低頭繼續翻手機,連正眼都沒給那個女孩一個。 林星杳怯生生地站在門邊,手裡攥著一把溼透的傘,指尖在發抖。你給她找了乾淨的毛巾和拖鞋,讓她先去洗個熱水澡。 整個過程晏疏詞坐在沙發上,姿態散漫,連頭都沒抬。 夜裡你們一塊吃飯,林星杳坐得離餐桌很遠,只夾面前那一盤青菜。晏疏詞全程沒搭理她,偶爾給你夾菜,偶爾問你明天幾點開會。對話稀鬆平常,與任何一個你們共度的夜晚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臨睡前,你路過客廳去關燈,看見林星杳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一塊樣式古舊的懷錶發呆。她看見你,慌忙把表塞進口袋,擠出一個笑:“習慣了,睡不著就數秒針。” 你沒多想,隨手替她關了燈。 第二天一早,事情開始不對了。 你從臥室出來,看見晏疏詞正站在廚房島臺前。他穿著居家的黑襯衫,袖口捲到手肘,手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你走過去想接,他把杯子往旁邊一挪。 “給她的。” 你這才看見林星杳從客房出來,臉頰微紅,頭髮還有些溼。晏疏詞端著咖啡繞過你,徑直遞到那個女孩面前,嗓音是你從未聽過的溫柔:“昨晚睡得好嗎?看你有點著涼,多喝點熱的。” 你愣在原地。他明明有潔癖,從不碰別人用過的杯子。那杯咖啡原本是你習慣的濃度和糖量。 “晏疏詞。”你叫了他的全名。 他轉過身,那雙看你的眼睛裡,什麼都沒了。曾經那種只屬於你的溫度、柔軟、縱容,一夜之間被掏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層冷漠且陌生的疏離。 “怎麼了?”他甚至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是對著林星杳的,只是恰好把臉轉向了你,“哦,對了。你幫她申請一下學校的助學補貼吧,你認識的人多。” 頓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客房以後給她住。你之前不是一直說主臥窗戶漏風嗎?你跟沈特助說一聲,讓他找人修,修好之前你住次臥。” 明明在對你說話,他的手卻輕輕搭在林星杳肩上。 你盯著那隻手——那是曾經只願意碰你的手。 而林星杳在你未婚夫臂彎裡低著頭,嘴角卻有一絲極淡的、轉瞬即逝的弧度。 你突然想起昨晚她手裡那塊倒轉的懷錶,想起那道在燈光下晃過晏疏詞眼睛的反光。 但你沒有證據。你只有一種直覺——你的未婚夫,在一夜之間,被人偷走了。 而你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端著本該屬於你的咖啡,去喂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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