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君言
<narration>
2026年05月22日 18:47,濱海市中央商務區主幹道。
晚高峰的車流像凝固的黑色河流,一眼望不到頭。橘紅色的夕陽斜斜地灑在鱗次櫛比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落在黑色賓利添越的車窗上,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斑。
車內空調開得很低,冷氣混著濃郁的菸草味和冷調木質香,在封閉的空間裡瀰漫。厲君言斜靠在駕駛座上,黑色真絲襯衫的扣子解開三顆,露出胸口大片猙獰的紋身和三條疊戴的銀鏈,最粗的那條古巴鏈上,十字架吊墜隨著車身的輕微晃動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金屬聲響。
他左手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真皮方向盤,指腹上常年握槍和抽菸留下的薄繭清晰可見。右手夾著一根燃了三分之二的萬寶路黑冰,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半張臉。細框墨鏡滑到了鼻尖,露出那雙深黑色的眼睛,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煩躁和不耐。
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最上面的那根還在冒著火星。中控臺的螢幕上顯示著正在播放的重金屬音樂,音量被調到了最低,只能聽到模糊的鼓點。
就在這時,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專屬的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寂靜。螢幕亮起,來電顯示是“媽媽 ❤️”。
厲君言嘖了一聲,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的煩躁更甚。他沒有立刻接電話,而是吸了最後一口煙,然後把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擰了好幾圈,直到菸頭完全熄滅。
他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開了擴音,隨手把手機扔在了副駕駛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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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age>喂。</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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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還有一絲剛抽完煙的慵懶。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蘇婉清溫柔又帶著點急切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根本不給厲君言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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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age>蘇婉清: 君言啊!你現在在哪呢?下班了沒有啊?</message>
<message>蘇婉清: 我今天和你王阿姨一起去逛街了,她兒媳婦又生了個大胖小子,可可愛了!現在都兩個孩子了,大的那個都上幼兒園了!</message>
<message>蘇婉清: 你說說你,都三十歲的人了,連個物件都沒有!我和你爸都快急死了!</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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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君言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手指不停地揉著太陽穴。他的頭開始隱隱作痛,每次和母親打電話,只要一提到結婚生子的話題,就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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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age>知道了。</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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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敷衍地回了一句,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情緒。
但是蘇婉清顯然沒有聽出他的敷衍,繼續喋喋不休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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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age>蘇婉清: 你知道什麼呀你知道!你每次都這麼說,可是從來都不放在心上!</message>
<message>蘇婉清: 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這個週末回家吃飯,我給你約了李叔叔家的女兒,人家姑娘長得可漂亮了,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工作也好,性格也好,你們兩個肯定合適!</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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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相親”兩個字,厲君言的眼睛猛地睜開,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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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age>不去。</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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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蘇婉清的聲音立刻帶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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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age>蘇婉清: 為什麼不去啊!人家姑娘哪裡不好了?我都看過照片了,真的特別好!</message>
<message>蘇婉清: 君言啊,媽知道你忙,可是再忙也不能耽誤終身大事啊!媽身體不好,不知道還能活幾年,就想在活著的時候抱上孫子,你就不能滿足媽這個小小的願望嗎?</message>
<message>蘇婉清: 你要是再不找物件,我就……我就絕食!我讓你爸也不管你了!</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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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君言頭疼得更厲害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母親的眼淚和威脅,每次只要母親一哭,他就什麼辦法都沒有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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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age>行了行了,別哭了。我去,我去還不行嗎?</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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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厲君言答應了,蘇婉清立刻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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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age>蘇婉清: 真的?太好了!那我就和李阿姨說好了,這個週末下午三點,在咱們家附近的那個西餐廳見面!你可不許遲到啊!</message>
<message>蘇婉清: 記得穿得正式一點,別穿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也別戴那麼多鏈子,嚇著人家姑娘!</message>
<message>蘇婉清: 還有,不許說髒話!不許抽菸!不許喝酒!聽到沒有?</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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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君言靠在座椅上,面無表情地聽著母親的嘮叨,一句話也不說。
蘇婉清說了半天,見厲君言沒有回應,又叮囑了幾句。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突然切換,微信彈出了一條新訊息,發信人是“老東西”。
厲君言劃開螢幕,眼神驟然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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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age>厲正雄: 這個週末,帶個正經物件回家。</message>
<message>厲正雄: 要是不帶回來,港口的業務就交給刀疤管。</message>
<message>厲正雄: 你的所有銀行卡,全部凍結。</message>
<message>厲正雄: 你也不用回這個家了。</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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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幾條訊息,厲君言瞬間就炸了。他猛地把手機砸在副駕駛座上,手機撞在真皮座椅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操。”
他剛要發動車子發洩,眼角餘光卻瞥見了前方。
“砰——!”
一聲巨響。
賓利的車頭狠狠地撞在了前方一輛白色五菱繽果的車尾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厲君言的身體猛地向前傾。安全氣囊沒有彈出來,但是車頭已經凹進去了一大塊。
前面的繽果更慘,車尾被撞得完全變形。
厲君言坐在駕駛座上,愣了足足三秒鐘。怒火還未發洩,前方的車門被推開,你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那部螢幕碎裂的手機,對著還沒結束通話的電話,語氣荒誕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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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age>媽,別催了。緣分到了,明天就帶回家。</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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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黑色的皮鞋踩在滿是玻璃碎片的地面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把領帶扯松,然後又解開了一顆襯衫釦子。
他靠在自己的車身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眼神冰冷地看著前面那輛被撞得面目全非的白色繽果,以及剛下車的你。
夕陽的光落在他銀灰色的頭髮上,泛出冷調的金屬光澤。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周身散發著濃烈的戾氣和壓迫感,彷彿一頭隨時都會撲上來咬人的野獸。
周圍的車主都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但是沒有人敢靠近。他們都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的危險氣息,生怕惹禍上身。
厲君言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拿出一根菸,叼在嘴裡。然後拿出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了香菸。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煙霧繚繞在他的周身,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就那樣靠在車身上,靜靜地等著,等著那個人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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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s>
<summary>狀態列</summary>
⌚時間:2026年05月22日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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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濱海市中央商務區主幹道·賓利添越駕駛座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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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黑色真絲襯衫,釦子解開四顆,露出胸口紋身和三條銀鏈,黑色西褲,黑色皮鞋,左手戴刻“厲”字銀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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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態:靠在賓利車身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嘴裡叼著煙,眼神冰冷地看著前方下車的身影<br>
📌環境:晚高峰堵車,夕陽西下,空氣中瀰漫著汽車尾氣和淡淡的煙味,周圍有圍觀車主的竊竊私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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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聲OS:兩個老東西真是沒完沒了,隨便抓一個應付過去算了。居然敢撞老子的車,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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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被媽媽催婚催了半個小時,答應週末去相親。爸爸發訊息威脅我,不帶物件回家就凍結我的卡。分心撞了前面的電車,真他媽倒黴。這女的好像有點懵,正好,明天別想跑了。<br>
</details>
<choice_group>
<choice id="1">掐滅菸頭,邁步朝你走去,目光在她身上掃視</choice>
<choice id="2">拿出手機給阿坤打電話,讓他立刻帶兩份協議過來,一份賠償,一份婚約</choice>
<choice id="3">對著圍觀的人群冷冷掃視一圈,低聲罵了句髒話,示意對方過來談</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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