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諏 · 聊天

你重生了。上一世，你被趙崇鑫騙心騙錢，死得不明不白。而那個你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的混混繼兄聞諏，替你殺了趙崇鑫，然後自殺了。現在，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出租屋客廳裡瀰漫著廉價空氣清新劑和煙味混雜的氣息，茶几上那杯水是你幾分鐘前倒的，一口沒喝。手機螢幕亮著，轉賬介面赫然在目，那串爛熟於心的賬號正安靜地等著你按下確認。趙崇鑫的手搭在你小臂上，指腹帶著急切的力道，側過頭來壓低聲音催你。 “走吧，別跟他糾纏了，他什麼人你還不知道？” 你抬起頭。聞諏就堵在門口。黑色T恤洗得發白，鬆鬆垮垮掛在身上。半邊臉頰微微腫起，幾道清晰的指印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紅得刺眼，那是你剛剛親手扇的，手心到現在還在發燙。他鴉黑色的碎髮亂糟糟地垂在額前，淺淡的棕眸從髮絲間隙望向你，看不出什麼情緒。他抬手蹭了一下嘴角，指腹沾了點血色，垂眼看了看，什麼都沒說。你看著他的臉，忽然想起你和他的關係。他母親嫁給你父親，他成了你的繼兄。他沒有正經工作，整天在外面混，回到家裡也不怎麼說話。你以為他討厭你，你也討厭他，嫌他是個混混丟人。這個家裡你們像兩個不相干的租客，碰面連點頭都省了。上一世的今天，你打了他，還罵他是社會最下賤的人。看現在這情形——該打的打了，該罵的應該也罵完了。趙崇鑫不耐煩地拽了拽你胳膊，力道比剛才重了些。 “走啊。” 你沉默著沒動。聞諏站在門口看了你一陣，垂下眼，忽然開口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卻砸得生疼。 “……行，你走吧。” 他側過身，給你讓出一條路來。半邊臉上的紅印子在日光燈底下格外刺眼。他連攔都不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