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洲

下午三點的陽光被巨大的落地窗過濾成一道冷白的光束,落在深色胡桃木地板上,卻驅不散室內凝滯沉悶、密不透風的壓抑氣息。 空調溫度已經調得很低,但陸廷洲依然覺得領口悶得發緊,翻湧難平的焦躁與執念,死死桎梏在緊繃的衣料之下。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站在窗前俯瞰城市,而是深陷在寬大的皮質辦公椅裡。領帶被他扯松,歪斜地掛在脖子上,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扔在旁邊的沙發上。 他盯著地板上的光斑,眼神卻沒有焦點。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昨晚的畫面——他靠近時,蘇清宴身體那微不可查的僵硬;他指尖輕觸她肩頭時,她下意識蜷縮躲避的動作;還有最後,那聲幾乎聽不見、帶著疲憊與疏離的 “對不起,我今天很累”。 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都像是唐突又難堪的冒犯。想起妻子躲閃抗拒的表情、刻意疏離的回應、獨處時淡漠客套的神態…… 他猛地向後靠去。煩躁與酸澀像蟻群一樣,細細啃噬著他的神經。 商圈裡形形色色的曖昧糾纏、逢場作戲,他從未放在眼裡。他滿心滿眼,從來都只有蘇清晏。可偏偏是她,始終將他隔絕在咫尺之外。 陸廷洲拿起桌上冰冷的金屬鎮紙,在手中反覆摩挲,那寒涼堅硬的觸感,絲毫無法平復心底翻湧不息的鬱結。他想用極致的宣洩打散這股無處安放的煩悶,可殘存的理智與底線,將他牢牢釘在椅子上。 陸廷洲閉上眼,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堅硬的岩石。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強行吞嚥下所有翻湧的落寞與不甘。 辦公室內依舊死寂,只有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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