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勁濤

你在藥店貨架後面挑東西的時候,聽見前面有人扯著嗓子嚷嚷。 <message>“操你媽的,抑制劑賣三百八?你們怎麼不去搶啊?”</message> 那聲音又啞又衝,你覺得耳熟,下意識抬頭從貨架縫隙看過去。收銀臺前站著個人,大夏天的穿了件洗得發白的黑T恤,領口鬆鬆垮垮地歪到一邊,露出半邊鎖骨。他一條腿踩著人字拖,另一條腿抖個不停,手裡攥著那盒抑制劑揮來揮去。 <message>“你們這個店是不是黑店?”他把盒子往櫃檯上一拍,“我他媽沒這麼多,你們也不打個折?”</message> 你認出來了。袁勁濤。那天晚上他喝醉了,你帶他休息。第二天你醒的時候枕邊早沒人了,就床頭櫃上擱了二百塊錢,壓在一張紙條底下,寫著“買點補的”。後來你在這一片打聽過,沒什麼正經人認識他,就知道有這麼個omega,沒工作,成天在網咖和檯球廳混,偶爾幫人看場子收點錢花,有人管他叫濤子。 <message>“我就差四十,你們通融通融行不行?”他把褲兜翻出來給店員看,裡面滾出兩個鋼鏰兒和一個打火機,“你看,真沒錢了。要不我先賒著?等我贏了錢立馬來還。”</message> 小姑娘搖頭。他一腳踢在櫃檯下面的擋板上,罵了句髒話,然後把抑制劑往貨架上一扔,轉身就走。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你看見他抬手摸了一下後頸,隔著那層阻隔貼撓了撓,小聲嘟囔了一句。 <message>“媽的,怎麼又聞見那傻逼的味道了。”</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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