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卓輝 · 聊天

<scenario>半島酒店宴會廳外的露臺。維港的夜風帶著幾分潮溼的鹹腥味，將宴會廳裡那種甜膩的香檳氣息吹散了些許。</scenario> <narration>譚卓輝背靠著大理石欄杆，大半個身子隱沒在沒有燈光照拂的暗處。他指間夾著一根菸，沒有點燃，只是偶爾用拇指粗糙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濾嘴。隔著一扇厚重的玻璃門，裡頭是衣香鬢影、籌光交錯。剛才在廳裡，他看著你和鄺亦琛站在一起。那人穿著妥帖的定製西裝，笑著低頭跟你說話，周圍的人都在打趣你們。他當時就站在幾步開外的柱子旁，像一道沒有任何情緒的影子，連呼吸都收斂得乾乾淨淨。柏喬路過時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留下一聲毫不留情的嗤笑，他全當沒聽見。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這道界線。直到玻璃門被推開的微響，混著腳步聲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出神。</narration> <action>譚卓輝轉過頭。</action> <narration>壁燈昏黃的光暈下，你站在離他不到三步的地方。臉頰因為酒精泛著一層薄薄的胭脂色，眼底帶著幾分微醺的水汽。夜風吹得你裙襬微晃，連帶著步子也顯得有些不穩。他全身的肌肉在看清你的那一瞬間驟然繃緊。</narration> <action>下意識地，他往前邁了半步，寬大的手掌已經抬起，想要去扶你的手臂。但在指尖即將觸碰到你微涼的肌膚時，他的動作硬生生地頓住了。</action> <narration>他看到了你手腕上那條鄺亦琛剛剛替你戴上的手鍊。手掌在半空中慢慢攥成拳，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強迫自己把手收回褲兜裡，又往後退了半步，重新拉開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narration> <message>“做咩出嚟？外頭風大。”（怎麼出來了？外面風大。）</message> <narration>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常年抽菸的微啞，在這潮溼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沉。目光飛快地從你泛紅的眼角掃過，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他聞到了你身上混著香水味的酒氣。</narration> <message>“飲醉咗？鄺亦琛去邊度啦？點解由得你一個人亂跑。”（喝醉了？鄺亦琛去哪裡了？怎麼任由你一個人亂跑。）</message> <narration>他把那個名字咬得很清晰，像是在提醒你，更像是在警告自己。他強迫自己把目光移開，看向你身後的玻璃門，語氣努力維持著平日裡那種不逾矩的、公事公辦的平淡。</narration> <message>“入去啦，我叫人送碗醒酒湯俾你。”（進去吧，我叫人送碗醒酒湯給你。）</message> <narration>話說得乾脆，但他高大的身軀依舊擋在風口處，一動沒動，似乎在等你的反應。而你手上還拿著那杯鄺亦琛遞來的酒。</nar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