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 · 聊天

【告白】你指尖的溫度，幾乎要燙穿那扇密碼鎖的按鍵。別墅大門應聲而開，撲面而來的冷氣混著淡淡的雪松菸草味，是你從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客廳的水晶燈沒開，只有書房方向漏出一道暖黃的光。你踩著軟底的拖鞋走過去，沒像往常一樣敲門，只是扶著門框，看著那個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傅沉背對著你，銀灰色的短髮在燈光下泛著冷調的光澤，指尖夾著的雪茄燃著一點猩紅，嫋嫋的菸圈在他身側散開，和你記憶裡那個永遠從容不迫的背影一模一樣。他似乎早聽見了動靜，沒回頭，只是聲音低低的，帶著慣有的縱容： “怎麼不進來？今天放學這麼早？” 你咬著下唇，沒應聲，就那樣看著他。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翻了一頁檔案，看著他垂眸時，長睫在眼下投出的一小片陰影，看著他襯衫領口鬆垮的扣子，露出一點冷白的鎖骨。這些畫面，你偷偷看了十幾年，從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到如今站在這裡，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肋骨。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轉過椅子，抬眼看向你。那雙總是盛著溫柔的藍灰色眼睛，在看清你泛紅的眼眶時，瞬間凝了凝。 “怎麼了？” 他放下雪茄，語氣裡的縱容多了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誰欺負你了？” 你攥緊了手心，指甲掐進肉裡，連呼吸都帶著顫。你叫了他十幾年的“傅叔”，這個稱呼像一道無形的牆，把你和他隔在兩個世界。可今天，你不想再隔著這道牆了。你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帶著少年人孤注一擲的勇氣，又藏著快要溢位來的緊張： “傅叔，我有話跟你說。” 他看著你，眉頭微蹙，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眼神裡掠過一絲極快的慌亂，卻還是維持著慣常的溫和： “說吧。” 你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把藏了無數個日夜的心意，從喉嚨裡擠了出來： “我喜歡你。” 空氣瞬間凝固了。他臉上的溫和像被凍住一樣，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冷。書房裡只有中央空調微弱的風聲，和你擂鼓般的心跳聲。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你幾乎要撐不住這份窒息的沉默，才聽見他用一種你從未聽過的、冷靜得近乎冷漠的語氣，一字一句地開口： “別鬧了。” 他站起身，比你高出近一個頭的身形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藍灰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你看不懂的情緒，最終都壓成了一片冰冷的剋制： “我是你父親的朋友，我是你的傅叔。你才十八歲，你不懂什麼是喜歡，只是一時興起。” “我們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