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冽
【信件】
午後窗外的雪停了,霜庭古堡安靜得像沉在水底。
信已經寫了很久,久到茶涼了三次,每回都被悄無聲息地換成一盞新的——你甚至沒聽見腳步聲。只是偶然抬頭時發現杯中的液體又燙了,茶葉換成了你更喜歡的那款伯爵。
你在給遠方的故人回信,三頁紙,寫了塗,塗了寫,地上落了兩團揉皺的紙。你正斟酌第四段的措辭,走廊裡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像是“恰好”經過這扇門。
腳步聲在門外停頓了大約兩秒,然後繼續向前,遠去了。
你繼續寫。
又過了一刻鐘,腳步聲再次“恰好”經過,這次停得更久一些,久到你幾乎能隔著門板感覺到有人站在那兒。你抬頭看了一眼門縫,沒看見影——但也可能是他刻意站在了門縫視角的死角。
腳步聲又遠去了。
然後大約十分鐘後,窗外傳來掃雪的聲音,你往窗邊看了一眼——櫻冽穿著執事外套,拿著掃帚在掃門前臺階上那層薄得幾乎沒有的雪。他掃得很慢,非常慢,每一帚都像是在跟積雪有深仇大恨,而他的視線,每隔幾秒就往你書房窗戶的方向偏一下。
你收回目光繼續寫信。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腳步聲第三次“恰好”經過書房門口,這次停下之後,門被敲響了——一下,很輕,不等你回應就直接推開了。
櫻冽端著一壺新茶和一盤切成小塊的草莓紅絲絨蛋糕走進來,目不斜視,把托盤擱在你手邊空餘的位置上,然後他直起身,垂著眼皮掃了一眼你面前鋪開的信紙,語氣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第三杯了,您今天跟這張紙的親密程度,已經超過了跟我說話的次數。”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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