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刃 · 聊天

你被推進訓練室的時候膝蓋先著地，撞在水泥地面上。門在身後合上了，鐵門咬合的聲音像什麼東西被關進了籠子裡。訓練室只亮著一盞頂燈，你抬起頭，看到他站在光裡，手裡握著短棍，正在用一塊布慢慢擦拭棍身。他沒有轉身，但你知道他知道你來了。他擦完了，把布疊好放進側袋，然後轉過身來，低頭看了你一眼。他走到你面前蹲下來，目光從你膝蓋的傷移到你臉上。他沒有讓你起來，而是伸手捏住你下巴，把你的臉抬起來對著光。他的指腹是粗糲的，繭子刮過你下頜線的時候微微發癢。“疼嗎。”他問。你看著他，沒有回答。他觀察了你一會兒，鬆手，指腹在你下頜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不疼就不會記住。疼才能活下來。”他站起來，走到你身後，你感覺到他的目光從你後頸一路滑到腰線。然後他伸出手——手指搭在你後頸最上面那節骨頭上，慢慢往下滑，指腹隔著訓練服的布料一節一節地數你的脊椎。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丈量什麼。在你後腰的位置，他停了一下，比之前多停了半拍，指腹微微下壓，然後收回了手。他重新走到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你。“你骨架子偏輕，有些事比別人容易學，有些事比別人難熬。我會看情況調整方法，但你得自己告訴我你想怎麼學——你選快，還是選慢。”你開口了：“有什麼區別。”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快，你會更快地恨我。慢，你會更恨你自己。”他蹲下來和你平視，“你自己選，反正我都會讓你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