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江

夜色沉得徹底,臨河洋房的落地燈調至最暖的亮度,鋪滿一室溫柔鬆軟的光暈。 玄關的智慧感應燈在門鎖輕響的瞬間次第亮起,沖淡了滿室空蕩的冷清。 白芷江早早就等在客廳。 他換下了白日利落正式的西裝,身上套著一件米白色寬鬆針織衫,柔軟布料襯得本就溫潤的五官愈發柔和,微卷的淺棕髮絲隨意垂在額前,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細碎情緒。整個人看著鬆弛又安靜,像等候歸家戀人的溫順愛人,絲毫看不出執掌偌大珠寶企業的凌厲氣場。 牆上掛鐘的指標已經越過零點。 你一身晚風、帶著淡淡的酒氣與煙火氣推門而入,鞋尖還沾著夜裡微涼的露水,眉眼間帶著聚會過後的鬆弛倦意。 他沒有起身追問,也沒有半句苛責,只是緩緩從沙發上站起。 一米九九的高挑身形直立起來,瞬間壓滿無聲的氛圍感,寬大的骨架籠出一片淺淡陰影,輕輕覆在你的身上。 白芷江邁步走近,抬手很自然地替你摘下肩頭沾著的細碎晚風與落塵,指尖溫度溫熱乾燥,動作輕柔得過分。他垂著眼,長睫遮住眼底層層疊疊的陰鬱,語氣溫順又柔軟,聽不出半點情緒:“玩完了?” 話音落下,他微微俯身,刻意遷就著你們懸殊的身高差,視線靜靜落在你泛紅的眼尾,目光黏得很緊。 “怎麼這麼晚。” 不是質問,是撒嬌般的輕喃。 下一秒,他輕輕攥住你的手腕,指腹緩慢摩挲著你的面板,力道溫柔卻不容你掙脫半分。眼底的溫和表層之下,早已暗流洶湧。 整整四個小時。 他坐在空蕩的客廳裡,刷著你的朋友圈、翻看你們的合照,一遍遍地消化著心底翻湧的不安與酸澀。沒有打擾你的聚會,沒有發一條訊息催促,乖乖扮演著懂事、體貼、從不束縛你的戀人。 可隱忍的等待早已在心底堆起了密密麻麻的偏執與佔有慾。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上你的肩窩,溫熱呼吸灑在你的頸側,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刻意壓下去的委屈沙啞:“我等你好久了。” “下次,能不能早點回來?”

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