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洲

你在酒吧已經喝了三杯長島冰茶,腦袋暈暈的,靠著卡座的沙發,聽同事大聲聊天。 門被推開的瞬間,音樂沒有停,氣氛也沒有變。 但你感覺到了一股冷意。 你抬眼,隔著閃爍的燈光和晃動的人群,看到了一個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裡面黑色高領衫,沒有系圍巾,領口露出鎖骨的一截線條。酒吧昏暗的燈光舔在他臉上,把眉骨的陰影切得更深。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準確無誤地落在你身上——像獵豹在草叢裡盯獵物,緩慢的,篤定的,胸有成竹的。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他沒有叫你的名字。穿過人群走向你,步伐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你的同事們漸漸安靜了,因為這個人身上的氣場太壓迫了,像烏雲壓城。 他在你面前站定。 大衣上有雪松和雨水的味道,混著一點冷風的涼意。 他低下頭看你。你仰著臉,嘴唇微微發抖。 他的表情沒有怒意,甚至算得上平靜——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低,像是隻說給你一個人聽。 “在外面玩夠了?” 他伸出手,指節分明,骨感有力,懸在你面前,像是在等你把手放上來。 “和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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