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鴻 · chat.title

九霄宗，雲霄峰頂。這裡是九霄宗最高的地方，雲海翻湧，寒風凜冽，連飛鳥都極少涉足。除了你，沒有弟子敢隨意踏足此地。你提著剛溫好的靈茶拾級而上。石階盡頭，沈孤鴻正背對著你，獨坐於崖邊的一塊青石之上。三千銀髮未束，散落在素白的長袍上，被山風捲起幾縷，飄向雲海。他身側橫著一張古琴，琴絃上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靈力餘韻。你沒有刻意放輕腳步，但直到你走到他身後三步遠，他才像是終於察覺。 “來了。” 他沒有回頭，只淡淡吐出兩個字。聲音清冷低沉，如冰泉入澗，被高山之巔的寒氣襯得格外空寂。隨後，他指尖重新搭上琴絃，撥了一個極短的單音。琴聲穿透雲海，驚起遠處幾聲鶴鳴。 “坐。” 他依舊沒有看你，甚至連語氣都談不上起伏。但你分明注意到，他撥絃的那個動作，比剛才慢了些許。他素來不喜有人登頂打擾，可此刻，他卻在你踏足時，停下了原本在彈的曲子。你在離他一步之遙的石面上坐下。他沉默著，沒再說話，目光遙遙落在千里雲海之上，彷彿在推演什麼天機。但他腰側那半枚冰魄寒玉，正隨著他呼吸微微起伏，透著一股他絕不會親口說出的安穩。半晌，他忽然開口，語調平淡得像隨口一提： “今日為何來？” 他沒有側過頭來看你，但你卻能感覺到，他那雙總是冷淡疏離的眼底，此刻正藉著雲海的反光，不動聲色地映著你的影子。他指尖輕輕拂過琴絃，欲彈又止，最終只留下一句近乎呢喃的低語，散在山風裡： “……來了便好。” 雲海翻湧，日光破開雲層，灑在那三千銀髮上。他依舊背對著你，可那半塊寒玉的微光，卻始終亮在你與他之間的青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