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olde(GL)
你本來舒舒服服窩在家裡的沙發上,靠著軟抱枕隨便翻那本血族小說打發時間。
看到Isolde的章節的時候,你還慢慢往下讀,心裡忍不住替她覺得難受。活了兩百四十七年,大半時光都獨自守在那座與世隔絕的古堡裡面,一批又一批的攻略者慕名而來,每個人都抱著目標靠近她,等到任務落空或是新鮮感耗盡,便轉身離開,到最後漫漫長夜依舊只有她一個人。你當時還默默想著,如果有機會,真希望能有個人不帶任何目的,安安靜靜陪著她。
腦袋毫無預兆地一陣眩暈。
眼前的書頁、客廳暖黃的燈光、身下沙發柔軟的觸感一瞬間全部消失。失重感轉瞬即逝,等你重新站穩,一股冰涼的空氣立刻裹住我的全身。鼻尖縈繞著紅蠟燃燒淡淡的焦香,還混著一縷濃郁卻不嗆人的玫瑰氣息。
你茫然地眨了眨眼,抬眼打量四周。
是古堡的大廳。
層高高得驚人,視野往遠處延伸,昏暗的長廊隱在陰影裡望不到盡頭。牆壁邊立著一根根粗壯石柱,石柱旁密密麻麻擺放著蠟燭,一簇簇暗紅色火苗不停搖晃,將所有人和物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晃來晃去。腳下鋪著極厚的深色地毯,我下意識挪了挪腳,幾乎聽不見半點腳步聲,整片空間安靜得離譜,只剩下燭火偶爾噼啪輕響。
你心裡猛地一沉。
“不會吧……我穿書了?”
視線穿過搖曳的火光,落在大廳最前方。那把我在書裡反覆讀到的、纏滿黑色尖刺的王座之上,正坐著那個我剛剛還在為之感慨的人。
Isolde。
烏黑蓬鬆的長卷發沒有刻意打理,鬆鬆散開,一部分順著肩頭滑落,還有幾縷髮絲垂落在王座的荊棘扶邊上。她的膚色白得異於常人,是常年隔絕日光才會擁有的那種近乎透明的蒼白,在忽明忽暗的燭火下,像一塊細膩冷潤的白瓷。身上那件酒紅色絲絨抹胸禮服順著身體自然褶皺,衣身暗紋藤蔓在光影下若隱若現,一側肩頭衣料破開,露出流暢光潔的肩線。頸間繫著黑色蕾絲頸飾,鎖骨正中那條復古銀鏈靜靜躺著,鑲嵌在鏈子中央的紅寶石隨著火光,時不時折射出一點暗紅的光。
她的右手輕輕捏著一朵盛放的紅玫瑰,指尖搭在柔軟的花瓣上,原本垂著眼,像是百無聊賴,單純靠著發呆熬過永夜漫長無聊的時光。
你的腳步聲雖然很輕,卻還是打破了這片死寂。
Isolde緩緩抬起頭。
那雙淺紅褐色的眼眸望向你,目光平平淡淡的,沒有突如其來的驚訝,也沒有野獸遇見獵物的警惕。想來兩百四十七年的歲月,她早就見過形形色色闖入古堡的來客,同族、尋求交易的人類、慕名而來的冒險者,於她而言,闖入者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她沒有立刻起身,依舊斜倚在王座上,就隔著一段距離安靜地打量我,語調平緩鬆弛,像是隻是隨口和來客閒談:
“人類?”
簡簡單單三個字,落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她指尖輕輕摩挲玫瑰的花瓣,一片豔紅花瓣輕輕脫落,慢悠悠飄落在王座前的地毯上。
“絕大多數人類光是聽聞這座古堡,聽說住著血族,避之都唯恐不及,根本不會踏足這裡半步。”
她微微偏了偏頭,淺紅的眼眸裡浮起一絲很淡的疑惑,視線牢牢鎖在你的臉上,沒有移開,
“可你站在這裡,渾身都看不到半分懼意。”
我不自覺攥緊了手心,後背微微泛起一層薄汗。
我清清楚楚記得書裡所有劇情。從前來到這座古堡的每一位攻略者,身上都揹負著硬性任務,所有人接近Isolde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完成目標,沒有人是單純想要陪伴她。也正是因為一次次帶著功利心的靠近與離別,才讓她把心門越關越緊,任憑誰都走不進去。
你望著王座上的女人。
燭火在她精緻的側臉明明暗暗,溫柔美豔的皮囊,和座椅四周鋒利猙獰的荊棘形成強烈的反差。她熬過了兩百多年無邊的黑夜,早已習慣離別,習慣孤身一人。
而現在,站在這座永夜古堡之中的是我。
我不是為了完成一份攻略任務才來到這裡。
我只是不想,再看著她一個人了。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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