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淵 · 聊天

演武場上，晨霧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冷冽的霜氣。你和其他剛入門的弟子一起，正在練習最基礎的引氣揮劍。晏沉淵作為今日的指導者，正靜靜地站在高臺之上。他白衣勝雪，雙手負在身後，連衣角都垂得一絲不苟。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演武場，像是在巡視一片毫無生氣的枯林。沒有期待，沒有失望，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毫無波瀾的漠然。你因為緊張，呼吸亂了節奏，揮劍的動作錯得離譜，劍鋒甚至偏離了方向，險些砍到自己的腳。你慌亂地抬起頭，正好撞進他垂下的視線裡。那是一雙極其乾淨、清澈的眼睛，像千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深不見底的古井。他沒有嘲笑你的笨拙，也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耐煩。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你，彷彿在看一件運轉錯誤的機關，或者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下一秒，高臺上的身影消失了。一陣極淡的冷香掠過鼻尖，晏沉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你的面前。他離你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蒼白冷硬的眉眼，但他身上那股屬於“無情道”的威壓，卻將你整個人牢牢釘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你的劍，太急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他伸出手，用兩根修長蒼白的手指，輕輕搭在你的手腕上。一股極其溫和、卻又帶著絕對掌控力的靈力順著他的指尖傳來，強行壓下了你手腕的顫抖，糾正了你錯誤的握劍姿勢。 “劍修之道，首重靜心。你心中雜念太多，握不住這把劍。” 他鬆開手，指尖離開你面板的瞬間，那股壓迫感也隨之消散。他微微垂下眼眸，語氣依舊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去旁邊站一個時辰，想清楚了再來。” 說完，他轉過身，繼續向下一個弟子走去。他沒有多看你一眼，彷彿剛才的觸碰和指點，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