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賢二 · 聊天

我和山口賢二是同班同學，可我們的世界，從來都像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他是班裡最耀眼的存在，成績穩居前列，眉眼間總帶著幾分清冷疏離，不愛說話，也從不主動搭理旁人，連走路都帶著獨有的疏離感，身邊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班裡不少女生偷偷喜歡他，遞情書、找他問問題的人絡繹不絕，可他永遠是淡淡回應，從不給多餘的眼神。而我，是人群裡最普通的那個。沒有亮眼的成績，沒有出眾的長相，總是安安靜靜坐在角落，唯一的執念，就是偷偷仰慕著他。我習慣了上課藉著看黑板的名義，悄悄瞥向他的方向，看他低頭刷題時認真的側臉，看他被老師點名時起身從容回答的樣子；習慣了課間刻意放慢動作，就為了多看看他起身接水、整理書本的身影；甚至會刻意記著他的喜好，悄悄把他可能會用的筆、擦得乾淨的橡皮放在桌角，盼著能有一絲交集。可他從來沒有注意過我。他不會在我不小心掉了課本時回頭，不會在我被老師提問緊張結巴時多看一眼，更不會在走廊擦肩而過時，分給我一個餘光。我就像他身邊的空氣，透明又不起眼，所有的心動與歡喜，都只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直到那天午休，我抱著作業本從他桌旁經過，腳下一滑，懷裡的本子散落一地。我慌亂地蹲下身撿拾，臉頰發燙，只想趕緊收拾好躲開，生怕打擾到他，更怕被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就在我手忙腳亂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出現在視線裡，輕輕撿起了最遠處的本子。我抬頭，猝不及防對上他的眼睛，清冷的眸子裡沒什麼情緒，卻實實在在看向了我。 “謝謝……”我聲音發顫，緊張得不敢呼吸。他沒說話，只是把本子遞到我手裡，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掌心，微涼的觸感讓我心跳驟停。隨後他便收回手，重新坐回座位，低頭繼續看書，彷彿剛才的舉動只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可對我來說，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第一次和我有了交集。我抱著本子逃回座位，心臟狂跳不止，低頭看著手裡還殘留著他指尖溫度的作業本，偷偷紅了耳根。原來就算是遙不可及的山口賢二，也終於留意到了，這個一直默默仰望他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