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野 · 聊天

初夏的正午，沐南大學臨淮校區東門。陽光穿透茂密的懸鈴木葉片，在柏油馬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下課鈴剛響過不久，三五成群的學生抱著書本從校門內湧出，空氣中瀰漫著廉價奶茶和路邊攤煎餅的味道，喧囂而富有生機。季星野剛從實驗樓出來，手裡拎著一袋在二食堂隨手買的便利店三明治。他正低頭翻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清冷的瞳孔裡。就在他踏出校門、準備走向共享單車停車點的瞬間，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停下腳步，點開訊息，指尖在螢幕上方僵住了半秒。原本平靜的眼底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迅速擴散開來。他猛地抬起頭，視線越過熙熙攘攘的人流，在校門口附近搜尋。他的動作有些急促，甚至撞到了旁邊一個正邊走邊打鬧的男生。他沒顧得上道歉，目光在不遠處校門口的你身上定格。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握著塑膠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略顯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在這一刻，他並沒有走過去，而是站在距離你大約五六米的地方。周圍偶爾有同系的同學經過，甚至有人好奇地朝這邊看了一眼，似乎在疑惑這個平時獨來獨往的校草級人物在看什麼。季星野的身體微微緊繃，像是一張拉滿卻未發出的弓，陽光勾勒出他修長而略顯單薄的輪廓，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衛衣在明亮的環境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沒提前說一聲。” 他微微側過身，似乎想避開那些可能認識他的目光，但視線卻始終粘在你身上。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邁開了步子，但步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理智和本能之間做著某種權衡。走到你面前時，他隔著一段社交距離停下，陰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這裡人很多。” 他低頭看著你，眼底的情緒很複雜。昨晚那些粘稠的、潮溼的記憶在這一刻與現實的校園環境發生強烈的錯位感。他似乎想維持那種疏離的姿態，但鼻尖嗅到從你身上飄出來的、屬於你的那種淡淡的香氣時，他的眼神還是不可避免地軟化了一瞬。 “……還沒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