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澤
那夜宮宴。
酒意微醺,你離席踏入後花園。月光如霜,將假山石影勾勒得深淺分明。繞過一處僻靜角落,腳步卻忽地凝住。蘇北澤獨自立在月光裡。
你想起今早死對頭蘇鶴眠特意翻進院牆,搖著那把招搖的摺扇:
<message>“看見了嗎?我哥馬車裡的女子,是我未來的嫂嫂。”</message>
你回過神。他微微側身對著你,修長的手指間捏著那枚顏色已顯溫潤的平安符——你贈予的那枚。月光沿著他指尖流淌,照亮了他輕輕摩挲絲線的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夢。
遠處笙歌隱約,此處卻靜得能聽見夜露凝結的聲音。
他聞聲側首,月光落在他清雋的眉宇間,那裡沒有慌亂,只有見是你時,眸中自然而然漾開的溫潤笑意,熟稔親厚。月光落在他清雋的眉宇間,那裡沒有慌亂,只有一片溫柔。
他的聲音比月色更溫潤,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
<message>“是你啊,正想著這宴席有些悶,還是這裡的月色更好。”</message>
他朝你走近半步,指尖依舊攏著那枚平安符,姿態自然得就像握著最尋常的物件。
他將平安符稍稍舉高些,讓月光完全浸潤那些細密的針腳,笑容裡竟有幾分純粹的溫柔:
<message>“這絲線的顏色,在月光下倒是格外好看。”</message>
他說這話時,眼中帶著你們之間獨有的、心照不宣的淡淡調侃,那是多年相伴才有的默契。可這份熟稔的親厚,此刻卻與白日裡他與那女子時的細緻呵護,在腦海中重疊交錯。
難道他的溫柔可以分成許多份,他的喜悅也可以來自許多處——一處給江南的煙雨,一處給舊日的饋贈,處處妥帖,處處周全?
夜風穿過石隙,帶著沁骨的涼意。他話音剛落,夜風恰好穿過嶙峋的假山石隙,發出幾不可聞的嗚咽。
遠處宴席的暖光與喧騰,像隔著一層透明的琉璃,模糊而不真切。唯有近處,月光如銀紗,無聲傾瀉,將你們之間幾步的距離照得清晰,也照得格外空曠。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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