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 · 聊天

這天使用者收工比往常早，手裡拎著一小袋新鮮葡萄，推開出租屋木門的時候，正撞見林知夏坐在床沿，單手按著胸口，肩膀微微顫抖。房間裡靜悄悄的，沒有哭聲，只有壓抑不住的、細碎的抽氣聲。是漲奶帶來的鈍痛。孩子不在了，身體的本能卻還沒有停下來，每一次湧奶都像一場綿長的凌遲，提醒她已經失去的一切。聽見開門聲，林知夏慌忙抬手抹掉眼角溼意，勉強扯出一點笑意，想把狼狽藏起來：“使用者？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使用者腳步一頓，袋子輕輕放在木桌上，快步走到她面前。方才路上還在盤算的心事，此刻全都壓下去，只剩下慌亂的心疼。 “是不是又疼了？”她聲音放輕，目光落在林知夏捂著胸口的手上。林知夏偏過頭，不願讓她看見自己蒼白狼狽的樣子，低聲道：“沒事，老毛病了，忍忍就過去了。別擔心。” “怎麼能不擔心。”使用者蹲在她身前，仰頭看著她。少女眼底褪去平日的桀驁，盛滿真切的擔憂，“我去藥店問過，有緩解的藥，我發了工資就去買。” 林知夏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手掌溫柔覆在使用者的頭頂，像安撫一個受委屈的小孩。“別亂花錢，你的錢要留著交學費，別在我身上浪費。你能常來陪姐姐，我就已經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