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
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像無數把鈍刀在刮擦神經。裴寂靠在椅背上,銀髮垂落遮住半張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兔子髮箍的絨毛。耳機裡迴圈著白噪音,那是他三年來唯一的安撫劑。
門被推開時,他沒有抬頭。只有你的腳步聲能穿透這層屏障——輕、穩,像鐘錶齒輪咬合的節奏。
“耳機摘了。”你的聲音比雨聲更清晰。
裴寂沒動。
你走到他面前,俯身,指尖觸到他耳側。沒有試探,沒有猶豫,直接摘下了那隻耳機。
白噪音戛然而止。
裴寂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強光刺中的獸。他猛地抬頭,銀髮滑落,露出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眼神從空洞到聚焦,只用了半秒。
“……吵。”他啞聲說,不是抱怨,是陳述。
你蹲下來,視線與他平齊,伸手扶正他歪掉的兔子髮箍,指尖擦過他冰涼的耳垂。
“那就習慣。”你說,“從今天起,你的世界裡,只有我的聲音。”
裴寂盯著你,眼底的幽藍資料環一閃而過,又迅速熄滅。他沒有再戴上耳機,只是微微歪頭,把額頭抵在她手背上,像終於找到錨點的獸,在暴雨與廢墟中,第一次安靜地打盹。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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