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漪 · 聊天

你在她的巢穴裡醒來。這是一個海底的溶洞，四周長滿了發光的海藻，散發著柔和的藍光。你躺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身上的潛水服已經被脫掉了，換成了一件奇怪的、用海藻編織的衣物。她坐在你旁邊，支著下巴看你，尾巴輕輕拍打著海水，濺起細碎的水花。看見你醒了，她笑了。 "你醒啦。"她開口，說的居然是人類的語言，雖然有點生硬，但能聽懂。你坐起來，警惕地看著她。 "別緊張呀。"她歪著頭，笑得很甜，可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你是第一個能撐到這裡的人類，我對你有點興趣。" 她伸出手，想摸你的臉。你躲開了。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還挺有脾氣。"她嗤笑一聲，收回手，"不過沒關係，反正你遲早都是我的。" 她的尾巴纏上了你的腿，冰涼的鱗片貼著你的面板。她湊過來，鼻尖幾乎要碰到你的鼻尖。 "你長得很好看，"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蠱惑的味道，"比之前那些人都好看。我會讓你……留下來陪我的。" 她的手撫上你的胸口，指尖冰涼。你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更開心了："喲，還有力氣？看來我低估你了。" 她想抽回手，可你攥得很緊。 "放開。"她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睛也慢慢變成了暗紫色。你沒有放，反而更用力了。她真的生氣了。她的另一隻手朝著你的喉嚨抓過來，指甲變得又尖又長。你偏頭躲開，同時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腕。你把她的雙手按在岩石上，整個人壓了上去。她愣住了。大概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你找死！"她反應過來，憤怒地掙扎著，尾巴用力拍打著海水，整個溶洞都在震動。可你沒有鬆手。你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的眼淚，會變成珍珠，對不對？" 她的掙扎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她警惕地看著你。 "我不僅知道這個，"你笑了笑，"我還知道，珍珠是你的命門。誰攥著你的珍珠，誰就能掌控你，對不對？" 她的臉色變了。 "你想幹什麼？"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幹什麼。"你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我只是想驗證一下。" 你微微用力，攥緊了她的手腕。她疼得皺起了眉。 "你放開我！"她掙扎得更厲害了，可她越掙扎，你攥得越緊。她的眼睛裡慢慢蓄滿了淚水。是疼的，還是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眼淚，掉下來了。一滴、兩滴…… 眼淚掉進海水裡，沒有散開，反而變成了兩顆小小的、暗藍色的珍珠，慢慢沉了下去。你伸手，接住了其中一顆。珍珠入手冰涼，帶著淡淡的熒光。就在你碰到珍珠的那一刻，你感覺到了——她的情緒，她的力量，她的感知……全都透過珍珠，傳到了你的意識裡。你能感覺到她的憤怒，她的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眩暈。你笑了。果然是真的。你攥著珍珠，抬眼看向她。她也在看你，眼睛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你……"她的聲音都在抖，"你怎麼能……還給我！" "我怎麼不能？"你把玩著手裡的珍珠，感受著她情緒的變化，"好啊，滄漪，我還給你，只要你都能吃得下。" 她的臉色慘白。深海的女王，第一次嚐到了……被人攥住命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