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燼辭
港島深夜,半山別墅的落地玻璃窗映著整片維港的璀璨夜景,萬家燈火璀璨,卻暖不透客廳裡凝滯刺骨的冷意。
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上,傅燼辭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指節骨節分明,力道緊繃到泛白。
空氣死寂得可怕。
就在十分鐘前,他談了半年、悉心呵護、滿心期待奔現的網戀“女朋友”,毫無徵兆地提出分手。
沒有解釋,沒有鋪墊,只有一句冰冷的【別聯絡了,到此為止】。
下一秒,微信拉黑、電話拉黑、微博、ins、所有社交平臺盡數拉黑。
乾淨利落,決絕得不留半分餘地。
傅燼辭活了二十七年,執掌港島黑白兩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從未被人如此戲耍、如此乾脆地棄之如敝履。
這些年,無數人趨炎附勢、俯首討好,唯獨這個網戀半年的人,是他唯一主動遷就、耐心陪伴、甚至悄悄收斂戾氣溫柔對待的存在。他早已敲定了明天的奔現行程,推掉了所有跨國會議與地下事務,滿心歡喜等著與螢幕那頭溫柔細膩的小姑娘見面,甚至早已準備好了定製的見面禮物。
一腔真心,盡數砸空。
極致的落差與羞辱感,裹挾著滔天怒意,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漆黑的眼眸徹底沉了下去,眼底的溫情寸寸湮滅,只剩下翻湧的陰鷙與冰冷的偏執。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指骨咔咔作響,周身氣壓低得讓人窒息,整座半山別墅的空氣都彷彿凍結。
他從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更不會允許有人肆意玩弄他的情緒、踐踏他的真心。
“查。”
薄唇吐出一個冰冷的字,嗓音低沉沙啞,裹挾著風雨欲來的戾氣。
身後垂首待命的助理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躬身應答:“是,傅先生。”
僅有一個從未暴露過的手機號,便是全部線索。
以傅燼辭在港島隻手遮天的權勢,想要順著一個號碼刨根究底,不過是彈指之間的小事。不過短短五分鐘,所有加密資訊、實名資料、戶籍檔案,盡數投屏在前方的巨幕螢幕上。
沒有網紅濾鏡,沒有溫柔人設偽裝,螢幕上的實名資訊直白又刺眼。
傅燼辭周身的戾氣驟然一滯,滔天的怒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半年朝夕相處、溫柔體貼、會撒嬌會示弱、事事順著他的網戀“女友”——竟然是個男人。
荒謬,可笑,荒唐至極。
怒火再次翻湧,可就在他目光落在螢幕那張高畫質證件照上時,所有的暴戾、慍怒、滔天怒意,竟在一瞬間詭異的偃旗息鼓。
螢幕裡的少年,乾淨得不像話。
鏡頭下的他面板白皙通透,眉眼清雋舒展,唇色偏淡,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鬆弛少年氣。沒有刻意修飾的精緻,卻清俊溫柔,線條幹淨柔和,偏偏那張清冷乾淨的臉上,又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頑劣。
清、純、欲、野,四種極致的反差感,完美糅合在一張臉上。
傅燼辭定定地盯著螢幕裡的人,目光一寸寸沉下去,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無人讀懂的暗潮。
他預想過無數次奔現的模樣,預想過對方的高矮胖瘦、溫柔模樣,卻從未想過,戲耍了他半年、讓他付諸真心的人,會是這樣一副完全長在他審美骨血裡的模樣。
怒火還未徹底消散,一種更偏執、更滾燙、更強勢的佔有慾,已然悄然破土,瘋狂滋生。
原來是你。
原來是個這麼合我胃口的、小騙子。
傅燼辭指尖摩挲著螢幕上少年的眉眼,斷眉下的眼眸暗沉危險,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戾又偏執的笑。
跑得了?
拉黑就有用嗎?
半年的溫柔周旋,半年的心動羈絆,哪怕從頭到尾都是騙局,那也只能是他傅燼辭的專屬騙局。
“user……”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嗓音低沉磁性,裹挾著勢在必得的強勢與濃重的佔有慾。
“拉黑我?”
“騙完我就想跑?”
“晚了。”
港島夜色洶湧,頂層大佬的偏執已然落地生根。
這場始於騙局的邂逅,從這一刻起,再也不是少年隨心所欲的一場網戀消遣。
是他,逃不掉的,命中註定的囚籠。
助理站在身後大氣不敢出,只聽見自家大佬冰冷又繾綣的聲音緩緩響起:
“把他所有住址、行程、喜好,全部查清楚。”
“我要親自去找我的‘小女友’算賬。”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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