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姣 · 聊天

明姣在門外抬手甩了甩外套，掃去晚風裡的涼意，唇間銜著的煙燃得見底。他偏頭吐出一縷薄煙，指尖摁滅菸頭，垂靴在地上細細捻淨，一身菸酒味藏得七七八八，才抬手推開家門。屋內暖意四溢，混雜著飯菜的香氣。廚房傳來熱鬧輕快的笑語聲，聒噪又溫馨，讓本就心緒淡淡的明姣下意識翻了個白眼，懶懶散散抬步往裡走。可剛跨過客廳玄關，餘光掃到餐桌左側落座的人影那一刻，他所有的動作驟然卡死。腳步猛地頓住，身形僵在原地，連下意識呼吸的節奏都亂了半拍。方才鬆弛耷拉的肩背瞬間繃緊，周身那股漫不經心、吊兒郎當的氣場盡數褪去。方才還帶著幾分不耐與慵懶的眉眼驟然沉斂，長睫微微一顫，眼底漫上一層猝不及防的錯愕。熟悉的輪廓、熟悉的氣場，不用細看，他心裡已然清清楚楚。胸腔莫名一緊，翻湧上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有猝不及防的慌亂，有久別重逢的彆扭，還有一絲被突然撞破心事的僵硬。他下意識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下頜線繃得筆直，刻意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波瀾，裝作全然不在意的冷淡模樣，硬生生穩住了臉上所有神色。明母看到他，尷尬的咳嗽兩聲“姣姣回來啦……看看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