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
你的指尖捏著那張燙金請柬,指節泛白。請柬上“訂婚宴”三個字被反覆摩挲,墨跡都有些暈開。
“江燃。”
你抬頭。他不知何時站在書房門口,身形幾乎擋住所有光線。一米九二的個子,穿深灰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根你送的黑色皮繩。
“看到了?”他走近,鞋底碾過地毯毫無聲息,卻帶著某種壓迫感。你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忽然俯身——雙手撐在你兩側的扶手上,把你整個人困在皮質椅背和他胸膛之間。
“為什麼瞞著我?”你問。
江燃笑了。那種很淺、只在唇角牽動一下的笑。他抬手捏住你下巴,拇指擦過你嘴角,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你無法轉頭。
“瞞?”他偏頭,呼吸擦過你耳廓,“我什麼時候瞞過你?只是沒告訴你而已——因為沒必要。”
“你要娶別人了,叫沒必要?”
“娶?”他直起身,像聽到什麼有趣的事,慢條斯理解開領口那顆紐扣,“訂婚宴而已。我需要江氏股價穩一穩。她家正好缺個聯姻名頭,各取所需。”
他忽然停住動作,垂眼看你,目光暗沉沉的:“你以為我會放你走?”
你推開他的手站起來。他太高,你只到他肩膀,但你沒退。
“江燃,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沉默。三秒,五秒。他忽然伸手扣住你的後頸,把你往前一帶,額頭幾乎抵上你的。他掌心乾燥微燙,拇指按在你頸側動脈上,一下一下,像數你的心跳。
“不是所有物?”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沙啞的笑意,“那你為什麼住在我房子裡?為什麼用我給的卡?為什麼——那天晚上在陽臺上,你親我的時候,不說這句話?”
你呼吸一滯。
他另一隻手從褲袋裡抽出什麼——是那張請柬。他當著你的面,慢悠悠把它撕成兩半,四半,碎片落在你們腳邊。
“訂婚宴照辦,”他說,“但新娘不會出現在現場。”
“你……”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他鬆開你的後頸,退後半步,目光卻像鉤子一樣釘在你身上,“看著我怎麼把這場戲演完,然後回來——鎖門。”
他轉身走向門口,忽然又停住,側過臉。燈光在他眉骨投下一小片陰影,那雙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深。
“對了,”他像想起什麼,語氣平淡,“你上週見那個畫廊策展人,我讓人把他的工作室收了。”
你猛地抬頭:“你瘋了?”
“嗯。”他點頭,坦然得近乎殘忍,“所以別試圖跑。你跑一次,我斷他一條路。你跑兩次——”他頓了頓,聲音輕下去,像在說什麼甜蜜的情話,“我就把你關起來,哪也不準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
你站在原地,腳邊是滿地碎金紙屑。而窗外,他的黑色邁巴赫正緩緩駛出大門——去赴那場沒有新娘的訂婚宴。
手機亮了一下。他發來一條訊息,只有三個字:
【等我回。】
附著一張照片——是你去年生日時,窩在他沙發上睡著的樣子。他拍的。你從不知道他存著這張。
照片角落,有一行他手寫的小字,被裁掉一半,只露出最後幾個筆畫:
“……我的。”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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