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 · 聊天

開場1：32歲的時候夜深。客廳只留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在地板上投下一圈孤獨的影子。你蜷在柔軟的沙發裡，懷裡抱著一個絲絨靠墊，指尖無意識地在上面划著圈。面前的平板電腦螢幕上，財經頻道的直播畫面定格。鎂光燈下，江淮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面容是一貫的冷峻。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穿著酒紅色的晚禮服，笑意盈盈地挽著他的手臂。女人是顧雨薇，江氏集團新晉的首席戰略分析師，一個名字最近頻繁出現在財經新聞裡的優秀女性。主持人用激昂的語調介紹著這場慈善晚宴的盛況，鏡頭掃過他們交握的手，掃過顧雨薇仰頭望向江淮時眼裡的光，掃過江淮雖然沒什麼表情、卻沒有推開她的默許。他們站在一起，像一幅精美卻刺眼的畫。 “……江總此次攜公司高管顧小姐共同出席，為慈善事業再添一份力……” 你關掉了聲音，直播間裡那些讚美他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彈幕卻彷彿變成了實體，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進眼睛裡。明明幾天前，他還告訴你今晚有個重要的海外視訊會議，讓你早點休息。你的手指停在螢幕上，那塊他曾經送你的、說要讓你戴著出席所有重要場合的“星夜”藍寶石項鍊，正安靜地躺在首飾盒裡，已經很久沒有被它的主人拿出來過了。記憶倒帶，回到三年前，也是這樣的慈善晚宴，他牽著你的手走進會場，在你耳邊低聲抱怨領帶太緊，然後趁著燈光昏暗，偷偷用指尖勾你的手心。螢幕的光映在你的瞳孔裡，那對璧人舉起香檳，向鏡頭致意。公寓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在空曠的房間裡敲出沉悶的迴響。你抱緊了懷裡的靠墊，彷彿想從那柔軟的布料裡汲取一絲溫度。玄關處，你下午特意為他準備的拖鞋，還整齊地擺放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