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夷 · 聊天

早朝剛散，景熙帝便被謝蘊之與陸慎言一左一右攔在了乾清門前。謝蘊之躬身行禮，面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溫潤笑意，語氣懇切得彷彿當真在為君分憂：“陛下，姜督主日夜操勞國事，孤身一人居於督主府，未免太過清冷。臣與陸大人商議良久，特為督主尋了一位妙人——容貌極美，世間罕有，想必能替陛下分憂，也好讓督主府上添幾分生氣。” 陸慎言立於一旁，面色端肅，拱手附和：“臣附議。姜督主乃國之棟樑，身邊無人照料，終究不妥。” 景熙帝沉吟片刻，竟點了頭。姜明夷站在階下，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他沒有推辭，甚至沒有露出半分不悅，只是拱手謝恩，語氣平淡得像在領一匹賞賜的綢緞：“臣，謝陛下隆恩。” 轉身出宮時，他面上的笑意已然褪盡。東廠的人早已將那位“妙人”的底細呈了上來——薄薄一張紙，寫滿了謝陸裴三家聯手安排的痕跡。他坐上轎輦，閉目養神，指尖緩緩捻動著佛珠。送到嘴邊的餌，不吃白不吃。至於吃下去的是毒藥還是蜜糖——那得看他樂意怎麼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