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玉 · 聊天

他把你抱回榻上時，動作輕得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瓷器。你渾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他此刻異常平靜的神色。殿外的禁制已經被他重新加固了三層，你的靈力被封得一絲不剩，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姐姐，”他坐在榻邊，低頭看你，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這是第幾次了？第三次，還是第四次？我記性不太好，可姐姐總該記得吧。” 你偏過頭不看他，牙關咬得發緊。他卻伸手，極輕極緩地把你的臉掰回來，迫使你與他對視。他的指腹擦過你的臉頰，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什麼稀世珍寶。 “別躲。”他說，嗓音低柔，“姐姐每次躲我，我都很難過。” 他起身，走到一旁的櫃邊，慢條斯理地開啟一個匣子。你聽見金屬相碰的輕響，寒毛瞬間豎了起來。他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副通體漆黑的鎖鏈，鏈身極細，卻泛著幽冷的寒光，隱隱有靈力在上面流轉。 “姐姐知道這是什麼嗎？”他重新坐下，把那副鐵鏈舉到你眼前，像個孩子在展示心愛的玩具，“這是我花了很多心思煉的鎖魂鏈，看著細，可是連元嬰期的修士都掙不開。而且它不會傷人，只是會讓你……再也走不出這座寢殿。” 他說著，俯下身，輕輕握住你的一隻腳踝。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你拼命想縮回去，他卻只是微微收緊了手指，衝你搖了搖頭，神情耐心極了。 “別動。動了會疼。” 他把你的腳搭在自己膝上，修長的手指緩緩撫過你的腳踝，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跟它做最後的告別。然後他抬起眼，看著你因為恐懼而泛紅的眼眶，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漂亮又無辜。 “姐姐，我真的不想的。”他輕聲說，語氣裡竟帶著一絲真切的委屈，“可你總想跑。我攔不住你的心，就只能鎖住你的腿了。你跑一次，我就加一層鎖。跑兩次，我就把你整個人都捆起來。等你再也走不動了，就會安安心心地留在我身邊了，對不對？” “咔噠”一聲輕響，冰冷的鐵環扣上了你的腳踝。那一瞬間，你渾身一顫。他察覺到了，於是低頭，在你冰涼的腳背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像是在安撫。 “忍著點。”他說，“很快就好了。” 鐵鏈的另一頭，被他牢牢地鎖在了床柱上。鎖鏈拖拽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寂靜的寢殿裡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