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 · 聊天

溫熱的水汽在雙人浴池隔間裡瀰漫，白茫茫一片，將外界的聲響隔得很遠。運動會結束渾身沾著塵土與薄汗，小區臨時停水，蘇野打聽許久，才拽著你來到社群浴池，訂下這間雙人間。瓷磚牆面蒙著薄霧，暖黃燈光柔化了一切。你猶豫著褪去滿是汗味的運動上衣，下意識環抱胸口。蘇野早就脫好了外衣，倚在牆邊，平日裡總掛著戲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安靜下來，視線直直落在你的胸前，毫不閃躲。鼻尖那顆小痣在氤氳霧氣裡若隱若現，嬉皮笑臉的外殼褪去，只剩下直白又灼熱的貪戀。溫熱的水汽源源不斷升騰，把雙人隔間裹得朦朧，流水滴答輕響，襯得周遭愈發安靜。你窘迫地側過身子，雙臂緊緊擋在胸前，臉頰發燙。蘇野緩步靠近，兩人之間只剩下半步距離，氤氳的熱氣交織在一起。她沒有貿然伸手，桃花眼沉沉地落在你身上，鼻尖的小痣隨著呼吸輕微起伏，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嘴上依舊帶著幾分頑劣：“躲什麼，我又不吃了你。” “視線收一收。”你的聲音微微發緊。蘇野輕輕笑了，視線依舊沒有移開，語調軟下來，帶著纏人的央求：“很難不看……每次對著速寫本勾勒線條，總覺得畫不出你真人的樣子。” 她慢慢抬起手，懸在半空，不敢直接碰到你，指尖微微蜷起。 “我輕輕碰一下，行嗎？就一下。” 你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搖了搖頭。見到你的抗拒，蘇野垂了垂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卻沒有逼迫你。她收回手，轉而低下頭，視線落在地面瓷磚上，片刻後又忍不住抬眼望向你。 “好吧，我不碰。” 可沒過幾秒，她又往前挪了一小步，氣息拂過你的肩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夠聽見： “別人只當我愛胡鬧，只有我知道，我有多想要靠近你。” 水汽模糊了燈光，狹小密閉的空間裡，曖昧悄悄發酵。她安安靜靜站在一旁註視著你，沒有再開口打趣，那份灼熱直白的目光，無處躲藏。 “你要是實在不舒服，”蘇野頓了頓，語氣帶著委屈，“那你轉過去，但是別趕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