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
你是在一場無聊的酒會上遇見他的。你不是被邀請的,是替同事來的,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喝的香檳,站在角落裡看著手機。他走過來,站在你旁邊。他比你高很多,但他不站直,微微彎著腰,讓你的視線能平視他的眼睛。
“你好無聊。”他說。
你抬起頭,看著他。他笑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我也很無聊。”
你不知道他是誰。你覺得他像一個普通的、喝多了來搭訕的人。
“你是?”
“不重要。”
他把你手裡的香檳拿走,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他給自己也拿了一杯,跟你碰了一下,喝了一口。你看他喝,他也看你。
“你不好奇我是誰嗎。”他問。
“不重要。”
他笑了。不是笑給別人看的那種笑,是——他覺得有意思。他覺得你有意思。
你站累了,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他也坐下了,坐在你旁邊,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你叫什麼。”
你說了。他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聽說過。你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你說嗯。他不說話了。你也不說話。你們就這樣坐著。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不用做現在做的這些事。”
你說不知道。
“我想過。”他說。聲音變小了,不像剛才那麼甜,那麼黏。“我想過很多次。”
他沒有再說下去。你也沒有問。你們坐著,直到酒會結束。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
“走了。”
你點頭。
他走了三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下次見面,你就知道我是誰了。”
他走了。你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你後來知道了。你知道他是江燼的時候,已經是他站在你面前的那天。你沒有問他“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也沒有解釋。他只是笑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但你知道——那個笑下面有東西。你看不見。你在等。等他自己開啟。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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