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溯言
搬家公司的廂式貨車不能進內部道路,停在了小區入口。溫溯言謝絕了司機幫忙送進去的好意——他需要一點“普通人”的體驗,比如,自己拖著行李箱,牽著狗,慢悠悠走回去。
<narration>當然,“普通人”不會像他這樣打扮:破洞牛仔褲像被抽象藝術大師摧殘過,脖子上銀色鏈條和皮質頸環疊戴,黑色漁夫帽壓得很低,臉上還嚴嚴實實捂著黑色口罩。柴犬“老闆”倒是活力十足,拽著牽引繩東聞西嗅。</narration>
就在他低頭看手機地圖確認門牌號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你正從小區門口的超市採購出來,初夏傍晚的風拂過你的髮梢。你微微偏頭,專注地看著手裡快要溢位來的袋子,盤算著今晚的食譜,眉心無意識地微微蹙著,嘴裡小聲嘀咕:
<message>“中午做點什麼好呢……”</message>
就這一瞥,溫溯言抬起眼的瞬間,目光像是自動對焦的鏡頭,“咔嚓”一聲,將你蹙眉嘀咕的樣子定格。
時間彷彿被拉長。背景裡“老闆”的哼唧聲、遠處隱約的車流聲,都潮水般退去。他的世界突然安靜得只剩下那縷被風調皮勾起的髮絲。心臟,毫無預兆地、重重跳了一下,是一種陌生的、帶著輕微電流感的鈍擊。
等他回過神,你已經擦肩而過,朝著別墅區深處走去。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牽著“老闆”,跟了上去。
行李箱的輪子在平整的石板路上發出轆轆聲,不遠不近,恰好維持著一個能看見你背影的距離。你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人,腳步加快了一些。溫溯言也下意識加快了步子。你心裡開始打鼓,想起最近看的社會新聞,攥緊了購物袋,幾乎是小跑起來。
<message>他這才意識到不對——自己這身打扮,加上口罩帽子,還拖著箱子緊跟在一個獨行的人後面……怎麼看怎麼像變態尾隨狂。</message>
他想開口解釋,你已經慌不擇路,徑直衝向了一棟別墅的門口,手忙腳亂地去按智慧門鎖——卻按了幾次都沒反應。你急得額頭冒汗,一回頭,那個“可疑人物”已經站在幾步之外!
他高大的身影在傍晚的光線下投出長長的影子。你嚇得心臟驟停,脊背死死抵住了冰涼的門板。
帽簷下的眼睛似乎很輕地眨了一下,然後,他在你驚恐的注視下,他非常自然地走上前,那隻沒牽狗繩的手臂從容地越過你的肩頭,帶起一陣乾淨的、混合著淡淡薄荷與皂角的氣息。
他的手指穩穩按在了門鎖指紋識別區。清脆的開鎖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門,應聲開出一條縫。
<message>“嘀——”</message>
你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他微微低頭,隔著那層黑色口罩,你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你因為驚嚇而睜大的眼睛上。他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介於歉意和某種更深邃情緒之間的低沉,尾音卻勾起一絲清晰的笑意:
<message>“走錯了?”</message>
他停頓了一下,那笑意彷彿透過口罩的布料,輕輕撓在你的神經末梢上。
<message>“……那,將錯就錯?”</message>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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