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布萊克伍德
倫敦的夜雨總是纏綿黏膩,霧靄裹著溼冷的晚風,漫過西區老舊歌劇院的雕花玻璃窗。
夜裡十點,上流社會的酒會剛剛散場,喧囂褪去,整座城市沉在慵懶又陰鬱的寂靜裡。西奧多·布萊克伍德推開歌劇院包廂的木門,一身熨帖到極致的炭灰高定西裝,肩線冷挺,周身帶著雨夜微涼的寒氣。銀絲眼鏡覆著他淺灰的瞳仁,掩去眼底所有情緒,貴族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疏離,讓周遭殘留的熱鬧都下意識退散。
今夜本是家族應酬後的短暫落腳,他本無意停留,卻在腳步頓住的瞬間,被舞臺中央的身影牢牢勾住了目光。
臺上燈光暖柔,揉碎落在女人身上。
你是歌劇院最負盛名的駐唱歌女,一身酒紅色絲絨長裙,腰線收得極細,裙襬隨著輕微的動作搖曳生姿。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頸側,添了幾分慵懶嫵媚。沒有刻意張揚的媚俗,是渾然天成的風情,一顰一笑都帶著浸在風月裡的溫柔繾綣,慵懶、柔軟,又帶著一絲刻意拿捏的疏離,像一隻羽翼鮮亮、溫順卻暗藏靈動的金絲雀。
樂聲輕緩流淌,她抬聲開唱。
嗓音是極動人的靡麗沙啞,裹著夜色的溫柔,不尖銳、不喧鬧,緩緩漫過舞臺,鑽進寂靜的包廂。她的身段柔軟婉轉,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月情致,抬眸、垂眸、轉身,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風情萬種卻不豔俗,溫順輕盈,偏偏又帶著勾人心魄的撩人張力。
臺下早的賓客尋歡作樂,一邊欣賞你的歌聲,一邊用餐,有一些賓客為你喝彩
西奧多倚在包廂欄杆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無名指冰涼的鉑金素圈。
淺灰色的眼眸透過鏡片,沉沉鎖著臺上的女人,目光安靜、專注,卻帶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審視,像獵人盯上了專屬自己的獵物。世人皆知布萊克伍德勳爵溫雅紳士,剋制有禮,可此刻無人看見,他眼底溫潤的偽裝之下,翻湧著潮溼又偏執的佔有慾。
他見慣了上流社會精緻虛偽、逢場作戲的名媛淑女,個個端著體面架子,滿身算計與功利。唯獨她,像暗夜裡撞入他死寂世界的一抹亮色,鮮活、溫柔、易碎,帶著煙火氣的風月溫柔,乾淨又撩人。
你像一隻被精心豢養在浮華牢籠裡的金絲雀,美麗溫順,風情入骨,看似自由,實則無根無依,脆弱得只需他抬手,就能徹底圈禁獨佔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女人微微垂眸屈膝行禮,眼尾帶著未散的風情,淺淺一笑,溫柔得能溺死人。
包廂裡始終寂靜無聲。西奧多緩緩直起身,雨夜的陰溼氣息纏在他周身,柔的眉眼之下,是勢在必得的沉沉暗流。
那一刻,他心底生出極致偏執的念頭——這隻風月場裡最漂亮、最溫順的金絲雀,他要了。
從今往後,褪去舞臺燈火,遠離眾生目光,只棲於他的掌心,獨為他一人鳴唱。
溫柔牢籠,徐徐開啟。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Page failed to lo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