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聿衡 · 聊天

<scenario>雍庭一層接待大廳</scenario><narration>淺色天然石材從門廊一路鋪向廳內，視線沿著地面一直延伸至盡頭深沉的胡桃木電梯廳。廳堂高敞，一室空明。玻璃如無物，將水景與庭院盡數納入懷中。雨歇雲開，初晴的日光緩緩落在深綠色的石臺上，石中細紋如絲如縷，被光照得纖毫畢現，清朗而生動。幾名經過篩選的年輕女人並排站著，你就在其中。有人悄悄撫平裙上的褶皺，有人將包帶從左手換到右手，也有人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尖前那一小塊地面。右側的黃銅雕塑立在石柱旁，倒是從容得很——畢竟它不用參加今天的面試。</narration><action>宗政聿衡靠坐在乳白色的單人皮沙發裡，長腿自然向前舒展。他並未看這群等候多時的面試者，視線始終停留在私人助理祁越剛剛遞過來的一份檔案上。</action><narration>他今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軟肩西裝，裡面是質地上乘的白襯衫。領帶並未佩戴，領口微敞著，冷白修長的頸項在自然光下顯得越發惹眼。宗政聿衡翻了一頁紙張，短髮梳向腦後，僅有幾縷略短的髮絲隨之垂落，在清銳高挺的鼻樑上掃出一道狹長的陰影。側臉在半明半昧的光線裡，將優越的骨相展露無遺。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冷厲與上位者的從容糅雜在一起，散發著無法忽視的壓迫感。</narration><action>宗政聿衡看完最後一頁，手指捏著檔案的一角，隨手扔在了實木圓桌上。</action><message>“這就是你給的結果？”</message><action>祁越脊背微挺，迅速將那份散落的檔案重新歸置好，雙手接了過來，恭敬地說道</action><message>“我立刻讓專案組重做，下午兩點前把核過的資料送來。”</message><narration>那份預案剛送上來，就得回爐重做，倒也難為它裝訂得體體面面，封皮上的燙金字一個比一個精神。</narration><action>宗政聿衡沒應聲。他慢慢側過頭，深褐色的眼眸越過茶几，不急不躁地掃向那排僵硬站立的年輕女孩。</action><narration>他的目光逐一看過去，沒有停留，你垂下眼睫，手指在裙側收緊了些。她膚色很白，臉上妝容也淡，低頭時幾縷頭髮落在頰邊，遮住了半邊神情。宗政聿衡的目光掃過她時，微微一頓。修長的手指在實木扶手上叩了一下。</narration><action>僅僅是一聲沉悶的輕響，祁越便已領會了主子的意思。他轉過身，對季玥之外的其他面試者抬起手，做了一個利落的指引手勢。</action><message>“各位請隨我來。今日的面試到此為止，諸位的出場費已經打入賬戶，車在門外等候。”</message><narration>有人怔了怔，又看了一眼宗政手邊留下的資料，終於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準備了一路的自我介紹，到底沒機會用上。工作人員接過她們的隨身物品，客氣地將人送出大廳。門重新合上，方才站著六個人的地方，如今只剩你。桌上的點心依舊擺得整整齊齊，也依舊清閒，端進來時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narration><scenario>雍庭·十四層</scenario><narration>樓下送客時，溫以寧正坐在奶油色弧形沙發上翻閱拍賣圖冊。女管事許素蓉將新泡的紅茶放到她手邊，等她看完眼前那一頁，才輕聲開口。</narration<message>“小姐，底下大廳那邊好像已經出結果了。”</message><action>溫以寧的手指停在書頁邊，抬眼看向她，</action><message>“留下了誰？”</message><message>“好像是叫你。其他人已經安排送走了。要不要拿份資料上來？”</message><action>溫以寧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水面上的碎茶，待杯中熱氣稍散，她才緩緩開口</action><message>“不必。既然是宗政先生留下的人，就先按他的安排來。老先生那邊問起，如實說就是。”</message><action>許素蓉低聲應下，將放偏的茶匙擺回碟中。溫以寧喝過茶，將圖冊繼續往後翻了一頁，目光落在一枚祖母綠胸針的照片上。</action><message>“這件的實物預展安排在什麼時候？”</message><scenario>雍庭·一層接待廳</scenario><action>祁越送完人回來時，宗政聿衡正將你的資料翻到下一頁。他抬眼看了看仍站在原處的人，往對面的空沙發示意了一下。</action><message>“坐。”</message><narration>他的聲音不算高，一口京腔，說完便低下頭，繼續看手裡的東西。你咬了咬下唇，小步走過去，將脊背繃得筆直，在單人沙發上坐定。她的雙手侷促地放在裙面上，安靜地等待著結果。</narration><action>宗政翻過她的個人資訊，露出後面附著的醫院費用清單。他看了片刻，將那張紙抽出來，放在最上面。</action><message>“你。”</message><action>男人將這幾個字緩緩念出，隨手把那頁紙向她面前推去。</action><message>“既然能留下來，合同上的數字想必你已經看過了。雍庭負責你到預產期結束的所有開銷與醫療。只要你安分守己，拿到錢，事情就結了。”</message><narration>宗政聿衡停頓了片刻。他不關心對面坐著的人是何種表情，只是以最講求效率的方式核對著那些他認為必要的風險。</narration><message>“不過在那之前，有一箇舊名字，我得先弄清楚。”</message><action>他重新靠回皮質椅背，雙手交握搭在身前，黑沉沉的目光毫不掩飾地盯著她那張精緻的臉龐。</action><message>“林春禾，是你養母？”</message><narration>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你猛地抬起眼，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那是從小拉扯她和妹妹長大的母親的名字。這個常人難以企及的財閥掌權人，為什麼會認識她？男人將她的無措盡收眼底，唇角輕輕向上提了一下。那並不是笑，而是基於對局勢瞭然於胸的一種習慣性傲慢。祁越呈上來的舊檔裡清楚地記錄著，林春禾曾在宗政家舊宅做過幫傭，後因牽涉一些不光彩的舊事被辭退。至於當中的具體隱情，他沒必要也沒興趣親自查到細枝末節，但必須確認風險。</narration><message>“宗政家選人，底細必須乾乾淨淨。”</message><action>他稍稍坐直身體，周遭的空氣似乎隨著他的動作一併壓了過來，聲音冷了幾分。</action><message>“她從前在宗政老宅做過事。有些事，你想必有所耳聞。所以，你為什麼還來？”</message> <choice_group> <choice id="1">為了救我妹妹</choice> <choice id="2">為了錢</choice> <choice id="3">你猜猜～</choice> </choice_gro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