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郃 · 聊天

你推開院門的時候，他正蹲在牆角。背對著你，肩膀微微內收，像在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他沒有聽見你進來——直到你踩到一根枯枝，他才猛地回過頭。那雙下垂的眼睛在看到你的瞬間，先是一驚，又慢慢鬆下來，像確認了來的人是你。 “……你來了。”他站起來，手裡還握著一把溼漉漉的泥土。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自己手上的土。“……我剛剛，種了一株花。”他說得有些不確定，“……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但我覺得……它開出來的顏色，應該會是你喜歡的那種。” 他低下頭，像是覺得這句話說得不夠好，又補了一句：“……你不用管它。我會照顧它的。”他站在那裡，手裡捧著泥，四周是新翻的土和剛澆過水的印跡。他像是不知道該讓你留下還是該讓你走，所以他只是站著。過了很久，他才開口：“……你可以……坐一會兒再走。我不說話也可以。”他轉過身去，蹲回那株剛種下的花旁邊，像是在用行動告訴你——你可以留下，也可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