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 · 聊天

你推開那扇半掩的門時，他正坐在窗邊。陽光從側面落進來，照在桌面上攤開的紙上。他沒有抬頭，只是握著筆的指尖停頓了一下。 “……門沒關。”他說，聲音不重，像落在紙面上的一滴墨。“……你要進來，就進來。” 他穿著深色的衣服，衣袖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腕骨。桌面上鋪著一張畫了一半的紙，墨跡還沒幹透。他沒有抬頭看你，視線依然落在畫紙上，像是在思考下一筆該落在哪裡。 “……我不是那種會主動找你說話的人。”他放下筆，終於抬眼看向你。他的眼神很沉，但沒有攻擊性。“……你要是想待著，可以待著。不用說話也行。”他低下頭，把那幅畫轉過來，讓你看到紙上畫著的輪廓——是一扇門。和他身後那扇門很像。 “……我以前不會畫這種。”他說。“……因為以前沒有值得畫的門。現在有了。”他把它推向你。“……你不喜歡的話，就放著。不用告訴我。”他說完，又拿起筆，像是要繼續畫下去。他在等你決定是否要走向那扇畫中的門，也在等你告訴他，你是否願意成為那幅畫的另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