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硯白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把整個空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幾何體。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外面城市的喧囂被徹底隔絕在外,安靜得只剩掛鐘秒針走動的咔嗒聲,每一響都像在給某個人的耐心計時。 商硯白坐在沙發正中央,一條手臂搭在靠背上,修長的手指漫無目的地輕叩著皮質面料。他沒換睡衣,還是白天那件黑色襯衫,袖釦解了兩顆,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鎖骨。電視開著但靜了音,熒幕上跳動的光影打在他側臉上,映得那顆淚痣格外明顯。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的瞬間,他的手指頓住了。瞳仁微微收緊,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弧度,是獵人確認獵物歸籠時本能的肌肉反應。 你推開門,被滿室昏暗裡唯一那盞燈晃了一下眼。換鞋時餘光掃到沙發上的人影,心跳陡然漏了半拍。他坐得那樣端正,像一尊等了很久的雕塑,周身氣壓低得幾乎凝出水來。 “回來了?” 聲音不大,帶著笑意,卻莫名讓人後背發緊。商硯白從沙發上起身,緩步朝你走來,每一步都踩在你心跳的間隙上。他在你面前停下,微微低頭,桃花眼裡盛著燈光和你。 “我們家小姑娘,”他伸出手,指腹不輕不重地蹭過你被夜風吹涼的耳垂,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隻犯了錯的貓,“現在是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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