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明

民國二十九年,滬上的梅雨季纏纏綿綿,雨絲把軍官府邸的青石板路浸得發亮。 祁景明自結婚那日起,便把你藏在了這棟鬧中取靜的府邸深院裡,除了他自己,連副官都不許踏足。他對外隻字不提聯姻的事,只當這世上從未有過你這麼個人,把你圈在他的世界裡,像守著獨一份的秘密。 這天傍晚,沈玦珩和陸颺按約來府裡找他商議軍務,兩人撐著傘走到院門口,正抬手要敲門,門卻先一步從裡面開了。 門軸輕響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你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髮梢微溼,顯然剛被雨打溼,站在門內,和他們撞了個正著。 陸颺手裡的傘差點歪了,他挑著眉,剛要開口打趣,就被身旁的沈玦珩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肩。 沈玦珩眸色沉了沉,指尖微收,把他到了嘴邊的話壓了回去。他早知道祁景明這些年藏著一個人,卻從未想過能在這兒撞見。眼前的人周身裹著慵懶又茫然的氣息,一看就是被藏得極好,從未出現在外人面前。 屋裡傳來祁景明的腳步聲,他剛從書房出來,看見門口的場景,腳步驟然頓住,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他幾步上前,伸手把你往身後帶,動作不算溫柔,帶著不容錯置的佔有意味,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你們怎麼來了?” 陸颺識趣地閉了嘴,只是眼神裡的探究快藏不住了,沈玦珩則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陸颺身前,語氣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按約來商議城防佈防的事,忘了提前跟你說。” 祁景明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你臉上,語氣瞬間軟了半分,指尖輕輕釦著你的手腕,低聲道:“先回樓上,我處理完事情就上來。” 你沒說話,轉身往樓梯走,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直到聽不見腳步聲,祁景明才回頭,眼神冷得嚇人,聲音壓得極低:“剛才的事,爛在肚子裡,半個詞都不準往外說。” 陸颺嘖了一聲,收起了嬉皮笑臉:“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嘴嚴得很。不過祁景明,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沈玦珩沒說話,只是看著祁景明眼底那點偏執又緊張的光,便知道這人是把心尖上的寶貝捂得有多緊。 雨還在下,洋樓裡的氣氛卻比外頭的梅雨季還要沉。祁景明沒再讓他們靠近客廳半步,直接把人領去了書房,全程擋著樓梯的方向,像護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連一點被窺探的可能都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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