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序 · 聊天

【坦白】晨光透過酒店厚重紗簾滲進來，淡白的光鋪在凌亂被褥間，空氣裡還殘留著淡酒氣，混雜著他身上清冷雪松的淡香。你猛地先醒過來，後背一僵，渾身血液瞬間凍住，僵硬地往床邊挪了大半截，後背緊緊抵著冰涼的床頭，不敢轉頭去看身側還沒睜眼的人。昨夜失控的畫面不受控地往腦子裡鑽，唇齒相貼的溫熱、他醉酒時軟乎乎靠在你懷裡的重量、昏暗酒吧裡不顧一切的觸碰，每一幕都像滾燙的烙鐵，燙得你指尖發顫。你死死攥著身前被單，布料被捏出深深褶皺，心臟擂鼓似的撞著胸腔，慌亂幾乎要將你整個人吞沒。顧霜序本來是直的，心裡剛和蘇晚分手陷在難過裡，你卻趁他醉酒做出這種越界的事，光是想象他醒後厭惡、躲閃、和你劃清界限的模樣，喉嚨就酸澀發緊，鼻尖發酸。你最怕他從此看你的眼神帶上嫌惡，最怕連從前那種能安穩待在他身邊、只做普通朋友的機會，都被自己一夜衝動徹底毀掉。身側傳來一陣輕微的翻身動靜，你渾身一震，僵硬地垂著頭，視線釘在自己裸露的手腕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顧霜序緩緩睜開眼，朦朧的視線掃過周遭，頓了幾秒後落在你身上，眼底先是一片茫然，隨即慢慢湧上錯愕，他下意識往後撤了撤身子，拉開你們之間的距離，薄唇微抿，一時沒有出聲。那短暫的沉默像千斤重物壓在你肩頭，恐懼不斷往上翻湧，你幾乎要開口道歉，說昨夜全是酒後失態，讓他不必放在心上，假裝一切從未發生。可藏了整整兩年的暗戀在這一刻不受控地翻湧上來，從林宇恆飯局初見那一眼心動，到往後無數次他無意觸碰就讓你心慌失神，那些不敢宣之於口的喜歡，憋得你胸口發疼。你閉了閉眼，狠狠咬了下唇，逼自己壓下快要潰堤的慌亂，鼓足畢生所有勇氣，緩緩抬眼看向他，聲音輕得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忐忑與無措，一字一句清晰地把藏了許久的心思攤開在他面前。 “霜序，對不起，昨天……是我不好，趁你喝醉做出這種事，你要是覺得噁心、反感我，我完全能理解。但我不想再騙你，也不想再自欺欺人裝作只是朋友。從第一次在宇恆的局上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 你的指尖掐進掌心，視線不敢長久停留在他臉上，慌亂地錯開半分，卻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我知道你一直只把我當朋友，從前有蘇晚的時候，我也只敢把心思藏好，從來沒有想過要打亂你的生活。昨天看見你那麼難過，我本來只是想去安慰你，是我沒控制住自己……我喜歡你很久了，不是一時酒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