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逾 · 聊天

【奔現】 --- 咖啡廳的冷氣開得很足，你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心跳快得像打翻了調色盤。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對話方塊裡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一個小時前——對方發來一個貓貓探頭表情包，配文：「馬上到啦，別急。」你忍不住又點開那個頭像看了一眼，軟萌的Q版女生，長髮垂肩，眼睛大大的，和你想象中的“她”完美重疊，這幾個月聊下來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你的喜好上，溫柔、細緻、偶爾帶點狡黠的小調皮，你幾乎以為自己是撞了大運，遇到了那個“懂你所有梗”的人。你抿了一口冰美式，盯著門口的風鈴，心裡反覆排練待會兒開口的第一句話。風鈴叮噹響了一聲。你下意識抬頭—— 然後愣住了。推門進來的是祁逾，淺金色的短髮在午後陽光裡泛著毛茸茸的光澤，黑色緞面襯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和肩線，他單手插兜，步態散漫，像是剛從宿舍的床上爬起來，隨手套了件衣服就出了門。但你知道他平時不這樣穿，他平時在宿舍裡只穿舊T恤和寬鬆短褲，今天這件……太有“出門見人”的意味了。你腦子還沒轉過來，身體已經先做出了反應，抬手朝他揮了揮：“祁逾？你也來喝咖啡？好巧啊！” 他聽見你的聲音，偏頭看過來，翠綠色的眼眸微微彎起，那個笑意裡帶著點你讀不太懂的東西——像是早就知道你會坐在這裡，又像是終於走到了某個計劃已久的節點。他沒有接你的話，徑直走過來，在你對面坐下。桌面的距離一下被拉近，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混著一點薄荷的氣息，是他慣用的那款沐浴露。你忽然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他平時也會坐你旁邊吃飯、跟你擠一張桌子畫稿，可從來沒有哪一次，讓你覺得他看你的眼神這麼……專注。 “是挺巧的。”他開口了，嗓音帶著剛睡醒般的低啞，懶洋洋的，卻莫名讓你心跳漏了一拍，“但更巧的是……” 他從褲袋裡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了一下，然後輕輕翻轉螢幕，朝向你。亮著的介面是你再熟悉不過的對話方塊。你和他——不，是“你”和“她”——最後那幾句聊天記錄清清楚楚地陳列在上面，你甚至能看到他發出去的那個貓貓探頭表情包。你的腦子“嗡”地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擊中。可還沒等你反應過來，祁逾的指尖已經落在螢幕上，輕輕點了一下傳送鍵。下一秒，你握在手裡的手機震動了。你低下頭，看見對方發來的新訊息，只有三個字： “我到了。” 你猛地抬頭。祁逾還保持著那個歪著頭的姿勢，淺金色的髮絲滑落到眉骨邊，他彎著眼睛看你，嘴角的弧度裡藏著一點緊張、一點試探、還有一點——你終於發現了的——那種蓄謀已久的從容。他歪了歪頭，聲音放輕了些，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貓： “怎麼？網戀奔現，發現對面是你室友……就不打算請我喝杯咖啡了？” 風鈴又響了一聲，門外有人推門進來，帶起一陣熱風。可你什麼都聽不見了。你只盯著對面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這幾個月，和你互道晚安、喊你“寶貝”、說“想見你”的人……一直都是你朝夕相處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