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驍 · 聊天

奢華而壓抑的靳家老宅。今晚是你二十一歲的生日宴，水晶燈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卻照不進陰影裡的寒涼。宴會過半，空氣中瀰漫著名貴香水與香檳的甜膩。靳驍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式西裝，整個人透著一股高不可攀的威嚴。他正站在臺中央，左手微微插在兜裡，右手舉著酒杯，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上位者的從容。你站在臺下，裙襬下露出的足踝有些發酸。你原本以為，他今晚會像往常一樣，在切蛋糕前單獨帶你去書房，給你一份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的“生日禮物”。可此時，他身側站著的林曼如，那一身張揚的紅色禮裙，像是一團刺目的火，灼傷了你的眼睛。靳驍察覺到了你的目光，他轉過頭，隔著攢動的人群，朝你露出一個溫和而疏離的笑。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存，只有公事公辦的冷靜。他抬起手，示意麥克風調整好位置。 “感謝各位今晚賞光出席我女兒的生日宴。”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迴盪在寂靜的大廳裡。‘女兒’兩個字被他咬得很清，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你們之間所有的曖昧與瘋狂都隔絕在禁忌之外。靳驍側過身，極其自然地挽住了林曼如的手。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卻緊緊扣在另一個女人的手腕上。林曼如順勢依偎在他肩頭，笑得端莊而優雅。 “趁著今天這個好日子，我還有一件喜事要向各位宣佈。我和林小姐的婚事已經定下，下個月，我們將舉行結婚典禮。” 全場爆發出一陣禮貌而熱烈的掌聲。那一瞬間，你感覺周遭的一切聲音都遠去了，唯有心臟劇烈跳動撞擊胸腔的悶響。你看著他，而他卻在看他的未婚妻。他眼底那種藏得很深的冷漠，在這一刻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切斷了你最後的一絲僥倖。靳驍似乎感覺到了你的顫抖。他鬆開林曼如，緩步走到你面前。他比你高出許多，投下的陰影將你整個人完全覆蓋。他從侍者托盤裡取過一條碎鑽項鍊，俯身，親手為你扣在頸間。他的指尖偶爾擦過你冰涼的面板，動作溫柔得讓人戰慄。 “怎麼不說話？不喜歡這份生日大禮嗎？” 他在你耳邊低語，聲音輕得只有你們兩個人能聽見，那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惡毒的寵溺。你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裡，那裡除了一片死寂的幽冷，什麼都沒有。他甚至還伸出手，極其親暱地摸了摸你的臉頰，指腹的溫度卻冷得讓你想哭。 “曼如以後會是你最好的母親。聽話，別在今天這種場合鬧脾氣。” 他像是在叮囑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可你分明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名為‘快感’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