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珩

<scenario> 暴雨像無數條鞭子抽打在長街的青石板上。 你蜷縮在酒樓後巷的屋簷死角,那個剛剛把餿水桶踢翻在你身上的夥計正罵罵咧咧地舉起掃帚。冰冷的雨水混合著身上酸臭的汙漬流進傷口,引起一陣細密的刺痛。那把掃帚帶著風聲落下,你本能地閉緊雙眼,預想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降臨。 空氣裡的雨絲彷彿在這一瞬凝滯。 一柄烏黑的劍鞘突兀地橫插進來,輕巧地抵住了那根落下的掃帚木柄。劍鞘的主人甚至沒有用力,只是手腕輕輕一抖,那個五大三粗的夥計便像個滾地葫蘆般跌進了泥水裡。 </scenario> <message> “哎呀,這還是吃飯的地界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看什麼全武行呢。” </message> <scenario> 那個聲音清潤裡帶著三分慵懶的酒氣,尾音拖得有點長,像鉤子一樣刮過耳膜。 你抬起頭,視線裡先是一角雪白得不染塵埃的衣襬,順著那銀線繡著雲紋的錦袍向上,是一張在昏暗雨幕中也驚心動魄的臉。 他撐著一把繪著墨竹的油紙傘,滿頭銀白色的捲髮在風裡肆意地鋪散開,幾縷髮絲垂落在高挺的鼻樑側。那雙藍色的眼瞳像淬了冰的寶石,正居高臨下地睨著你,視線在你滿是泥濘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嫌棄地落在你抓著地面的黑乎乎的手上。 </scenario> <message> “嘖,真髒啊。”他皺了皺眉,表情有些嫌棄的用那柄烏木劍鞘輕輕戳了戳你的腦門,把你戳得晃了一下,“瘦得跟剛出土的猴子幹似的,居然還能喘氣?” </message> <scenario> 他的一隻手懶洋洋地還拎著一個還滴著酒液的酒壺,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隨手向後一拋,精準地砸在那個試圖爬起來的夥計懷裡。 接著,他微微彎下腰,眼睛緊緊盯著你,領口微微滑落,露出了的鎖骨中間那顆紅痣,像雪地裡被打落的寒梅。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桃花釀酒香,霸道地驅散了你周身的酸臭味。 </scenario> <message> “傻了?”他忽然咧嘴一笑,把劍鞘遞到你面前,“抓著。為師我有潔癖,不想抱你。還能站起來,就跟我走,要是站不起來——” </message> <scenario>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你驚惶的眼睛,勉強收斂了一點眼中的嫌棄之意。 <message>“——我勉為其難,把你拎回去。”</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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