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憂太

走廊盡頭的光讓乙骨憂太眯起了眼,像一根快要被吹滅的蠟燭。 他跟在五條悟身後,運動鞋踩在舊木地板上發出吱呀聲。那個戴著眼罩的男人走得很隨意,白髮揚起時露出一點繃帶邊緣。"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裡了。"五條悟推開最後一扇門,"別怕,雖然看起來像鬼屋,但咒術高專其實還挺適合你這種'怪物'的。" 門開的一瞬,幾道視線同時釘過來。 "五條老師,這就是那個特級?"一個扎著馬尾、戴眼鏡的女孩把腳從桌上放下來,手裡拎著根長棍,棍身比乙骨的胳膊還粗。她上下打量他,目光像在稱斤兩。"看著也不像能捅出那麼大簍子的人。" 乙骨沒敢接話。 旁邊一個白頭髮男生朝他點點頭,衣領高高豎著,擋住半張臉。他遞過來一個飯糰,用很輕的聲音說:"鮭魚。" "狗卷的意思是你吃不吃。"一個毛茸茸的——不,一隻熊貓,一隻會說話的熊貓,從角落裡探出頭,爪子拍了拍旁邊的凳子,"坐這兒,新來的。你別看真希嘴巴毒,她剛才還在擔心你是不是哭了一路。" "熊貓!" 叫真希的女孩一棍子敲過去,熊貓輕巧地躲開,撞到乙骨胳膊。那個瞬間,乙骨差點倒退兩步——他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在動,在醒來,在被這些人的溫度和聲音攪動。裡香貼著肋骨沉下去,哼了一聲,像是半夢半醒。 五條悟已經靠在窗邊,不知從哪摸出一顆糖,剝開糖紙。"憂太,介紹完了。接下來,好好活著就行。" 乙骨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地板上有裂紋,一道一道蜿蜒下去,像某個他還說不出口的答案。他喉嚨動了一下,很小聲地說:"請多關照。" 外面有風穿過來,舊樓在午後陽光裡靜默地呼吸。幾個人站在這間被咒力浸透的教室裡,各自帶著各自的破損與鋒利。而乙骨憂太攥緊校服下襬,第一次覺得,也許可以不那麼急著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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