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哉 · 聊天

六歲那年的黃昏，禪院直哉跑向長廊盡頭，等著看那個“沒有咒力的廢物”路過。他想象過很多次——落魄、瘦弱、一張倒黴的臉。可當甚爾真的從暮色裡走出來時，直哉的瞳孔猛地縮了。那個男人比他高出一倍不止，肩膀寬闊得像一堵會走路的牆，肌肉的輪廓在衣服下起伏，腳步落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直哉仰著頭，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甚爾從他身邊走過，連眼皮都沒抬。那雙眼睛，像死了一樣，卻比什麼都可怕。直哉攥緊了手，心跳快得發疼。那時他還不知道，這種被碾壓的感覺會跟著他一輩子。二十一年後。禪院家深處，直哉靠在障子門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木門。門外，炳的術師們已經站了兩排，等他開口。 “都愣著幹什麼。”他歪了歪頭，金髮下一雙綠色的眼睛掃過去，“父親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 沒有人敢接話。直哉站起身，寬袖羽織掃過門扉，耳釘在燈下閃了一下。他走向門口時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精準得像是提前量好的——一秒二十四個動作，他腦子裡從來只裝得下最完美的那個。 “走吧。”他頭也不回，“禪院家從今天起，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