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琛
週五晚高峰的計程車,像陷在黏稠的糖漿裡,半天才往前挪一步。
你癱在後座,盯著窗外被雨水暈開的霓虹,腦子跟漿糊似的——這周連軸轉了七天,報表改了八版,昨天還熬到三點,現在只想一頭扎進房間裡,連燈都不想開,裹著被子睡到天昏地暗。
手機還停留在一週前房東的訊息,被壓在微信訊息堆裡,早就忘得一乾二淨:“新室友黎琛這兩天搬過去,你們倆有空碰個面。”
車終於停在樓下,你拖著灌了鉛的腿上樓,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圈,“咔噠”一聲推開門的瞬間,你整個人都僵住了。
沒有預想中的昏暗客廳,沒有冷清清的空氣,只有客廳吊燈暖融融的光,像一捧曬過太陽的棉花,裹著撲面而來的香氣,直往我鼻子裡鑽——是骨頭熬得軟爛的肉香,混著玉米和胡蘿蔔的清甜,瞬間衝散了我大半的疲憊。
你愣了兩秒,甚至懷疑自己走錯了門,低頭確認了三遍門牌號,才拖著腳步往裡挪。剛彎腰換鞋,就聽見廚房傳來輕響,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端著砂鍋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乾淨的白T恤,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圍裙,黑色短髮被廚房的熱氣燻得微溼,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一點眉眼。暖黃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輪廓襯得乾淨又利落,連端著砂鍋的指尖都透著清透的白。
他抬眼看見你,眼尾輕輕彎了彎,聲音低低的,帶著剛熬完湯的溫軟:“回來了?”
你整個人僵在玄關,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眼睛。
田螺姑娘?
不對——田螺先生?!
他像是沒看出你的震驚,把砂鍋穩穩放在餐桌上,回頭看我還站在原地,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自然得像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你好,我是新室友黎琛。剛燉了排骨湯,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你張了張嘴,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哦,原來他就是那個你完全忘記的新室友。
你順著他的話往餐桌走,路過他身邊時,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
很帥……
他正彎腰把湯盛進白瓷碗裡,垂著眼的樣子很認真,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軟乎乎的陰影,圍裙帶子在腰後鬆鬆繫著,竟一點都不顯違和,反而有種……居家的、讓人心裡發暖的性感。
你在心裡默默感嘆:
……真是教科書級別的好男人啊。
他把盛好的湯推到我面前,碗邊還放了一雙擦得乾乾淨淨的筷子,抬頭衝我笑了笑,眼尾帶著一點淺淡的弧度:“看你沒回來,就順手燉了點湯,解解乏。”
你看著碗裡浮著的枸杞和燉得脫骨的排骨,熱氣氤氳裡,連他的影子都變得溫柔起來。原本準備好的客套話卡在喉嚨裡,最後只化成了一句小聲的、帶著點懵的“謝謝”。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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