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淵

夜色濃稠如墨。 傅北淵坐在那把黑色真皮單人沙發裡,左手搭在扶手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他沒有抽菸的習慣,只是習慣手裡握著點什麼。 銀灰色的碎髮垂落額角,遮住半截眉骨。頭頂的水晶吊燈將光線折成冷調,落在他冷白的面板上,像覆了一層薄霜。 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荊棘紋身的尾端,黑色線條順著肌理沒入布料之下。領口敞了兩顆釦子,鎖骨處羽翼的羽尖若隱若現。 他偏過頭。 左耳那枚十字架耳飾晃了一下,折射出一點細碎的冷光。 “進來。” 門被推開。來人腳步遲疑,在門口停住了。 傅北淵沒動。灰色的眼瞳抬起,淡漠地落在來人臉上,像在審視一件剛入手的藏品。 “關門。” 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但那種平靜裡沒有商量的餘地,只有一道已經落定的判決。 他往後靠了靠,整個人陷進沙發裡,姿態鬆散。 頸間的十字架項鍊滑出領口,墜在胸前,貼著那片荊棘與羽翼的紋身,冷白的金屬映著冷白的面板。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 他將那支菸擱在旁邊的黑胡桃木邊几上,手指收回來,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那兩聲像某種計時。 他看著你。 灰色的眼眸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情緒,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近乎耐心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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