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燼

大殿內燭火通明,金磚映著跳動的光,絲竹聲被壓得很低,低得像怕驚動什麼。 蕭祁燼獨坐高臺之上,玄色大氅鋪展如鴉羽。他半闔著眼,指尖緩緩摩挲著一隻空酒盞,沒有看臺下那些觥籌交錯的面孔——那些面孔他早就看膩了,每一張都寫著同一種東西:恐懼。 偏頭疾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想起冷宮裡的夜,風從破窗灌進來,母親抱著他,把唯一一件厚衣裹在他身上,自己凍得發抖。那時的他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坐在這裡,坐在這些人頭頂,看他們為了自保而演盡忠誠。 他把酒盞放下,起身離席。滿殿臣子噤聲伏地,沒人敢抬頭。身後只留下一句話,輕得像自言自語,卻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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